炸開，清晰得不像記憶。
我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目光掃過人群，定在了角落里一個少年身上。
少年穿著灰色的外門弟子服，站在最靠后的位置，默默地看著擂臺。他長得不算出眾，眉眼清凈，身上靈力波動微弱，在一群天資出眾的內門弟子中間，像一塊被遺忘的石頭。
陸青衫。
太虛宗最小的弟子，入門最晚，天賦最差。
上一世，他也站在那個位置。
上一世，他鼓起了勇氣上臺，想在比武招親中碰碰運氣。
然后被我三拳打飛。
打飛之后，我當著全宗上下幾百號人的面，說了一句話。
"就這點修為，也配站在驚鴻面前？"
我記得那句話，因為我覺得理所當然。大師兄嘛，壓一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，天經地義。
我不記得他的表情，因為我根本沒往心里去。
上一世，陸青衫三個月后走火入魔，暴斃而亡。
"他走火入魔那天，我就在門外。"
顧驚鴻的聲音再次回響。
我看著臺上那個笑意盈盈的白衣女子，攥緊了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"大師兄！上啊！"方定遠催促。
"我不上。"
"??？"
我轉了身，腳步極快，向人群外走去。
"大師兄！大師兄你等等！！"方定遠在后面喊，但我沒有停。
身后傳來騷動，幾百號人的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我聽見有人說"大師兄怎么走了"，有人說"他瘋了吧"。
我沒回頭。
一直走到了山門口。
太虛宗的山門是用整塊靈玉雕的，門楣上刻著祖師手書的四個字：正道長存。
上一世，這塊匾額被魔修一刀劈成了兩半。
我站在山門下，回頭遠遠望了一眼擂臺方向。
嘈雜聲更大了。
這一世，不爭道侶。
只守山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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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消息傳遍全宗，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大師兄沈長歌，在比武招親開場前轉身走了。
沒上臺。沒說原因。沒給任何人一個解釋。
這件事在太虛宗掀起的風浪，比有外敵來犯還大。
我坐在山門值守亭里，翻著一本半舊的守山日志。上頭密密麻麻的字，記的是哪天哪個時辰有什么人進出山門，瑣碎得要死。
這本日志，上一世我從來沒碰過。
大師兄嘛，修的是宗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