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幾秒。
跳出三條記錄。
第一條，是婆婆和公公現在住的老房子。
第二條，是郊區一個小門面房。
第三條——
錦瀾*三號樓三零二。
登記時間：2011年。
**人：林建業。
我握著手機，心跳一下一下撞著胸口。
公公叫林建業。
婆婆叫邱玉芬。
結婚三十四年。
而錦瀾*這套房，買在十三年前。
那時候我丈夫林舟才十八歲，剛上大學。
那年婆婆為了給林舟湊學費，把自己唯一一只金鐲子賣了。
她跟我說過。
賣的時候心疼了一夜。
但她沒想到，林建業那一年，在城南給另一個女人買了一套學區房。
我把信息截圖。
又看了一眼那扇窗。
然后給閨蜜唐晚發了條微信。
“晚晚，你們律所還接婚姻家事嗎？”
她回得很快。
“接。”
“誰的事？”
我打字的手停了停。
“我婆婆。”
3 賬本里的真相
婆婆邱玉芬，今年六十三。
嫁給公公林建業三十四年。
她年輕時是裁縫廠的樣衣師傅，手特別巧。
聽鄰居說，她二十多歲時在廠里很吃香，誰家姑娘結婚做衣服，都點名找她。
后來她嫁給公公。
公公那時候在文化館工作，斯斯文文，寫一手好字，單位里前途好。
婚后沒多久，公公就讓她辭職。
理由很體面。
“玉芬，我單位忙，家里總要有人顧。林舟還小，我爸媽身體也不好，你在廠里熬夜加班太辛苦。”
婆婆信了。
她說：“一家人，總得有人退一步。”
這一退，就是三十四年。
公公的父親患尿毒癥，透析五年。
每周三次醫院，都是婆婆陪。
公公的母親風濕嚴重，晚年癱在床上四年，也是婆婆照顧。
擦身、換尿墊、喂飯、翻身。
那些年，婆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等兩個老人都走了，她的手指關節也變形了。
冬天一冷，拿針都拿不穩。
我嫁進來之后，婆婆已經不怎么做衣服了。
她說眼睛花。
但家里窗簾壞了，床單破了，公公的褲腳長了，還是她拿老花鏡一點點縫。
她從不抱怨。
她總說：“**在外面工作也不容易。”
公公退休前是文化館副館長。
按理說退休金不低。
可他告訴婆婆，自己退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