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。
八年佛堂、女兒慘死、毒酒穿腸，統統能一筆勾銷？
"你也記得。"
我說。不是問句。
他點頭。
"醒來之后，我已經查清了當初下藥的真兇。"
我心猛地一跳。
上輩子，是長姐身邊的人在陸衍之的茶里摻了藥，又設計把我騙進密室。
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動的手腳。
直到臨死前才隱約察覺不對。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陸衍之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。
"兇手已經處置了。人是我親手審的，供詞物證一應俱全。"
我忽然笑了。
"處置了？"
"是殺了滅口，還是打發得遠遠的？"
他沒否認。
那就是了。
證人死了，證詞毀了。干干凈凈，不留痕跡。
保全的是誰，不言自明。
"語知，你想要什么補償？只要我做得到。"
上京曾有一句話，陸衍之一諾千金，值萬兩黃金。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字開口。
"你既然查清了真兇，能不能把實情稟告父皇？"
"就當替上輩子的我，洗一回冤。"
陸衍之移開視線。
"語知，你上輩子確實受苦了……"
"可事情已經了結，這輩子你好端端地活著。"
"明珠她……也不是存心的。"
明珠。
沈明珠。
我的親姐姐，大梁的昭華公主。
他張口就替她開脫。
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我把袖子挽起來，將手腕翻過來給他看。
一道淺紅的疤橫在白皙的腕子上。
那是這輩子被下藥那夜，我用碎瓷片劃的。
為了在昏迷前保住最后一絲清醒。
"我為了這件事躺了整整半個月。"
"連自己的及笄禮都錯過了。"
"這也不算什么？"
我和長姐同日出生。
她的及笄禮辦得風風光光，滿城皆知。
而我的，在一場"風寒"里悄無聲息地沒了。
陸衍之不說話。
我也沒再說。
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了。
到回廊拐角時他在身后喊了一句。
"語知。"
我沒聽。
"上輩子答應你的事，這輩子我不會食言。"
我沒回頭。
上輩子他答應我的，是不對長姐出格。
換了一世，意思沒變。
他依舊站在長姐那一邊。
第三章
及笄宴定在三日后補辦。
不是多大的排面。
母妃已故多年，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