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一口氣。她心里冒出一個念頭：這個男人，以后得繞著走。
霍北川走出知青點二十步遠，停下腳步，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。火柴劃了三下都沒劃著。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是因為他剛才差一點就沒控制住自己。
那個姑娘坐在土炕上，側臉被光照著，白得幾乎透明。她抬頭看他的時候，一雙杏眼水汪汪的，嘴唇微微張著。
霍北川二十八歲，當兵八年，退伍回來當大隊長，什么場面沒見過。村里不是沒有大姑娘小媳婦往他跟前湊，他眼皮都不曾抬一下。
但剛才那一瞬間，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老子要她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煙，把火柴桿扔在地上踩滅。不急。她是來插隊的知青，戶口已經落在青山屯了。他有的是時間。
接下來一個星期，蘇晚寧都在跟地里的甜菜較勁。她拔了小半天，手心就磨出了水泡。
“蘇晚寧同志，你這速度可不行啊?！眿D女主任王桂香拿著本子直搖頭。
蘇晚寧沒說話，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，繼續彎腰拔。日頭偏西的時候，別人都已經收工往回走了。她蹲在地頭喝水，打算把最后一壟拔完再回去。今天的工分不夠，月底分糧就少。繼母把她打發到這么遠的地方，就是等著看她活不下去。她偏不能讓人看笑話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，蘇晚寧直起腰，后脖頸突然一涼——
她猛地轉身，地頭的楊樹下站著一個黑影。身形高大，看不清臉，只有煙頭的紅點在暮色里一明一滅。
“誰？”
那個人影從樹下走出來。暮色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，步伐不緊不慢。
霍北川。
“怎么還沒回去？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野地里顯得格外低沉。
蘇晚寧的心臟不輕不重地跳了一下?！盎絷犻L，我把這壟干完就走。”
霍北川低頭看了看她面前的地，目光又移到她握著鐮刀的手上——那只白**嫩的手上全是泥，手心的水泡破了，滲著血絲。他的下頜緊了緊。
“別干了?！?br>“沒事，馬上就——”
“我說別干了?！?br>蘇晚寧愣了一下，順從地把鐮刀放下。她抬起頭看他，暮色里那雙杏眼又清又亮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不安。
“霍隊長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這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