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翠花是北極熊轉世。
好像他家那80平的小兩居有什么自發熱功能。
我面無表情地掏出鑰匙開門。
他還不走。
"趙剛，我跟你說，今年煤價又漲了，這供暖費明年搞不好還得漲。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啊。"
我手頓了一下。
深呼吸。
"謝了啊賈哥。"
關門。
反鎖。
靠在門板上，我閉上眼。
賈有財，你知道你為什么冬天不冷嗎？
不是因為你老婆怕熱。
不是因為你體質特殊。
是因為你家跟我家共用一面墻。
我家暖氣燒到24度，那面墻就是你家免費的暖氣片。
你以為你省了1580？
你是在*我的羊毛。
整整三年了。
我第一年沒意識到。
第二年有點懷疑。
第三年——去年冬天，我做了個實驗。
我出差了一周，走之前把暖氣關了。
就一周。
第三天晚上，翠花在樓道里碰見我老婆李小燕。
"燕子啊，你們家最近是不是沒開暖氣？我怎么覺得有點涼呢？"
有點涼。
你不是怕熱嗎？
你不是從來不用暖氣嗎？
你不是體質特殊嗎？
我出差回來，小燕把這事兒跟我一說，我當時就明白了。
這小子。
三年了。
年年蹭我的暖氣，年年在我面前嘚瑟，年年省1580還要跑來教我做人。
行。
你牛。
但今年不一樣了。
今年夏天，我裝修。
噢不對，準確地說，我"局部翻新"了一下。
就那面共用墻。
我找的施工隊老王，跟他說得很清楚——
"王師傅，這面墻，給我加一層保溫層。十公分厚的聚氨酯噴涂，外面再封一層石膏板。"
老王蹲那兒抽煙，看了我一眼。
"兄弟，保溫層一般加在外墻，你加在隔壁墻上干啥？這是室內墻啊。"
"保暖。"
"跟鄰居之間的墻，加保溫？"
"對。"
"這……熱量傳不過去了啊。"
"對。"
老王沉默了。
半根煙的功夫，他把煙頭掐了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"明白了。搞幾公分的？"
"十公分。"
"夠狠。五公分就夠了，十公分基本等于砌了堵新墻。"
"就十。"
"成。"
那天施工的時候，我就坐在客廳看著。
噴涂發泡劑在墻面上膨脹，一層一層，厚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