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違約錢照賠，但鋪面必須收回。剛才衛生那邊也來電話，說有人舉報診所藥品有問題，要停業檢查?！?br>我沒有問是誰。
答案太清楚。
蘇聞川用了八年才回頭找我，第一件事不是道歉，是把我的丈夫和孩子推到墻邊。
許硯說：“見梨，我沒事。最差就是換個地方重新開?！?br>他越這樣，我越覺得那口酒味堵在喉嚨里。
傍晚，大舅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見梨，晚上七點。你哥包了春和館老廳。你不來，南橋診所的事我也勸不動他。”
“你拿許硯威脅我？”
大舅嘆氣：“一家人哪有威脅。你哥這幾年在外面認識人多，他只是想見你。”
我看著廚房墻上掛著的舊圍裙。
圍裙洗得發白，右下角有母親補過的針腳。
“好?！?br>我說：“我去?！?br>許硯聽見，立刻從書房出來：“我陪你?！?br>“不用?！?br>“見梨?！?br>“你留下陪團團。”我把圍裙取下來，疊好放進包里，“他們想讓我一個人過去，我就一個人過去。”
許硯看著我，半晌才說：“別硬撐。要走就給我打電話?！?br>我點頭。
5 春和館內唇槍舌劍
走到門口時，團團醒了，**眼睛問：“媽媽，你去哪里？”
“去把外婆的門關好?！?br>她聽不懂，卻乖乖揮手。
我下樓，蘇聞川派來的車已經等在門口。
司機拉開車門：“蘇小姐，蘇總讓我接您?！?br>我沒有上車。
“我自己有腿?！?br>春和館離小區三站路。
我慢慢走過去，路過舊市場，看到一家賣魚丸的小攤還開著。
母親以前總在這里買魚，攤主換了人，不認識我。
春和館門口掛著新的燈籠，匾額擦得發亮。
八年前母親閉店后，這扇門再沒對外開過。
今天它開了。
不是為母親。
是為逼我低頭。
老廳里坐滿了人。
母親從前的徒弟、親戚、街坊，還有唐柔。
她穿一身淺色旗袍，坐在蘇聞川身邊，像這間老館子的女主人。
我一進門，所有目光都落過來。
唐柔先站起身，笑得很溫順。
“見梨，好久不見。聞川一直惦記你，這次回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找你?！?br>我看了眼她面前那杯酒。
桂花酒。
她也不記得母親戒酒。
蘇聞川拉開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