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這樣。
那天下午我請了假，提前回家。
顧衍之不在。客廳收拾得干干凈凈，茶幾上放著我愛吃的草莓，連蒂都去掉了。冰箱里有一鍋燉好的雞湯，保鮮膜上貼著他寫的便簽：“晚上熱一下就能喝，別餓著。”
我撕下便簽看了看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這種日子過久了會上癮。就像溫水煮青蛙，你明知道水溫在慢慢升高，可那種舒服的感覺讓你懶得跳出去。反正他對我好，好得無微不至，好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換你，你會跳嗎？
我不會。
我把包扔在沙發上，打算去臥室躺一會兒。經過衣柜的時候，腳趾踢到了什么東西。
一個舊皮箱。
塞在衣柜最底層，被一堆冬天的羽絨服壓著。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在那里的，或者說——我從來沒注意過。
我蹲下來拽了兩下，拽不出來。干脆把上面的衣服全掏出來，才看清那個箱子。黑色，皮革，邊角磨得發白，搭扣是老式的銅鎖扣。個頭不大，像個醫藥箱。
鎖是壞的。
我猶豫了大概三秒鐘。
然后我打開了它。
里面只有一本冊子。黑色硬殼封皮，A5大小，邊角卷曲，沾著暗紅色的污漬。我拿起它的時候，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消毒水味，就像顧衍之身上的那種味道。
我翻開了第一頁。
字跡是手寫的，藍黑墨水，工整得有點過分，像是小學練字帖時一筆一劃寫出來的那種。標題占了大半頁：
《妻子養成手冊 第一版》
下面一行小字：“目標：建立完全依賴關系。實驗周期：90天。實驗前提：目標須處于情感真空期。”
我手指開始發涼。
第二頁：“第一階段：信任締造。”
“操作要點：1.精準滿足一切生理需求，建立“他懂我”的初始認知。2.避免正面沖突，任何分歧均以退讓收場，制造“我永遠被包容”的心理暗示。3.選擇性暴露弱點，激發保護欲與愧疚感的雙重綁定。”
下面還有幾行細小的批注，用的是不同顏色的筆：
“注意事項：喂水溫度控制在60度，超過這個溫度，實驗體在口腔粘膜受刺激后會產生警覺反射。姜茶同理。”
“例一：第三日送紅糖姜茶，水溫62度，從手端到嘴的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