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手上的灰。
凌霜淡淡掃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我看得懂。
就是嫌寒酸。
眼前忽然飄過一串小字。
"來了來了！男主要退婚了！"
"圣女這氣質，小道姑拿頭比啊。"
"也不怪男主，換誰誰不選天璇宗。"
退婚？
我手頓了一下。
楚風清了清嗓子。
"桑桑，師父三年前走了，這道觀越來越破，你一個人守著也不是辦法。"
他說得很流利。
像練過很多遍。
"凌霜師姐愿意引薦我入天璇宗正式弟子序列，修習天璇九轉功。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，我不想錯過。"
"所以呢。"
"所以，咱們的婚約，到這兒吧。"
彈幕又飄了幾行。
"爽！終于分了！男主跟著圣女才有前途！"
"別老罵人家小道姑，她也挺可憐的。"
"可憐啥，男主又不是沒給補償。"
補償？
楚風從袖子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，遞到我面前。
"這是天璇宗名下一座荒廢仙府的地契。雖然府里的靈脈早就枯了，但地方還在，夠你安身。"
紙上蓋著天璇宗的朱紅印鑒，寫著四個字：幽泉仙府。
底下一行小字：靈脈已竭，建筑朽敗，不具修繕價值。
凌霜終于開口了。
"師妹，這可是我替楚師兄求來的。天璇宗的地契，外人想要都要不到。"
她叫我師妹。
我跟她沒有任何師承關系。
"你收下吧。"楚風把地契往我手里一塞，"往后好好過日子。"
他轉身就要走。
"楚風。"
他停了一步。
"那棉袍我曬好了，口袋里有鞋墊。"
"你帶走。"
他沒回頭。
第二章
人走干凈了。
院子里又剩我一個。
和那口破池塘。
和池塘里那條死活不搭理人的瞎眼魚。
我坐在石凳上，把那張地契翻來覆去地看。
幽泉仙府。
連天璇宗自己都嫌棄到寫了句"不具修繕價值"。
這就是四年的分手費。
彈幕飄了過來。
"男主還是有良心的，好歹留了個窩。"
"一座廢仙府抵四年？男主你心可真大。"
"小道姑別難過，沒了男主你還有那條瞎眼魚呢。"
我把地契擱在膝蓋上，盯著棗樹發呆。
七歲那年，師父在鎮上撿了我。
我沒爹沒娘，餓了三天，倒在路邊啃樹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