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花園17棟。
按了門鈴。
開門的是陳言。
他穿著拖鞋，頭發是濕的。
看到我，愣了。
“蘇念？你怎么……”
我往里看。
茶幾上兩杯奶茶。
沙發上一條圍巾。
淺藍色，流蘇邊。
是我生日送周雨婷的那條。
“雨婷呢？”
“她……她不在。”
“不在？”
我指著沙發。
“那條圍巾是我的。不對，是我送她的。”
他的臉色變了。
從客廳傳來關門聲。
衛生間的門。
我走過去。
推開。
周雨婷站在馬桶旁邊，手里拿著手機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。
驚慌。
還有一點點——
不耐煩。
“念念……”
“多久了？”
她靠在洗手臺上。
沒說話。
陳言從后面走過來。
“蘇念，我們談談。”
“我在問她。”
我看著周雨婷。
“多久了？”
她看了陳言一眼。
然后轉過來。
深吸一口氣。
“一年半。”
一年半。
我和陳言在一起兩年。
其中一年半，他同時跟我閨蜜在一起。
“你有什么想說的嗎？”
周雨婷直起身。
表情從慌張變成了平靜。
甚至有一點——
坦然。
“念念，感情的事，不是誰先來誰后到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他自己選的我。”
“你怪我有什么用？”
我看著她。
她站在那間我沒來過的公寓里。
穿著我送的圍巾。
用著我教她選的洗面奶。
跟我的男朋友住在一起。
然后說：
“他自己選的我。”
我轉身走了。
沒摔門。
沒罵人。
沒哭。
我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周雨婷發來一條微信。
“念念，別把這件事說出去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，沒必要鬧得太難看。”
我看完。
沒回。
但我截了圖。
這是她欠我的第一筆賬。
我會記著。
3.
接下來三天，我沒去上課。
我在宿舍里，把所有關于周雨婷的東西翻了一遍。
不是為了懷念。
是為了找證據。
我找到了。
大二上學期，周雨婷的朋友圈。
9月15號。
一張咖啡杯的照片。
定位是學校南門的星巴克。
配文是：“今天好開心。”
那天是周六。
我記得很清楚。
那天我發高燒。
陳言說要來看我，后來說社團有事，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