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遠，然后是樓梯間的門響了，然后是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房間里很安靜。
紅棗湯還放在桌上，溫熱的氣已經散了。
我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十點三十一分。
然后我做了一件事。
我打開另一個手機——那是我的工作手機，用的是另一個號碼，號碼歸屬地在**。
我撥了一個號碼。
"老周。"
電話那頭，老周的聲音帶著點困意："林總？這么晚了……"
"幫我查一個人。趙凱，婉清以前的同事，現在應該在正達地產做銷售總監。"
老周沉默了兩秒。他跟了我六年，從我租民房寫代碼開始，一直跟到沐辰資本管了三十七個億的盤子。他太了解我了，知道我在這種時刻打這種電話，意味著什么。
"您確定？"
"確定。今晚就要。"
"明白。"
我掛了電話，把工作手機放回西裝內袋。
然后我走到窗邊，看到樓下停車場里，一輛白色的奧迪A4緩緩駛出，轉彎，匯入夜色里。
那是今天早上我送她的婚車。
我看著尾燈消失在路口，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問自己——
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的？
答案是三周前。
采購婚戒那天，我在萬象城的蒂芙尼柜臺等她。她遲到了四十分鐘，進門的時候頭發有點亂，衣領上有一粒不屬于她的煙灰。
她說堵車了。
萬象城離她公司三公里，她開車，十一月的中午，那條路我查過，沒有任何施工或事故記錄。
我沒說什么。
但從那天起，我腦子里多了一根刺。
這根刺扎在那里，不痛不*，只是每次我刻意去忽略它的時候，它就動一下。
今晚，它終于扎穿了。
敲門聲把我從窗邊拉回來。
"喲，新郎官一個人呢？"
是丈人，陳國棟。
他六十出頭，頭發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今天婚宴上的那件灰色西裝，領帶已經松了。
手里端著兩杯茶。
他把一杯遞給我。
"婉清呢？"
我接過茶杯，猶豫了一下。
不想撒謊。
我指了指門："她……出去了。"
"出去了？"丈人的眉毛擰了起來，"去哪了？"
"說閨蜜有急事。"
丈人愣住了。
他手里的茶杯懸在半空，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我看著他的臉——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