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求情的話，眼里卻全是看好戲的興奮。
顧司宸聞言，終于又將視線落在我身上。
“為難？”
他輕笑一聲，那笑聲比這包廂里的冷氣還涼。
“能用十瓶酒換一份千萬合同，是她的榮幸。”
“畢竟，像她這種為了錢連商業機密都敢賣的人，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？”
一句話，像一把淬了毒的刀，精準地捅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。
商業間諜。
這個標簽，是他親手給我貼上的。
現在，他又用這個標簽，把我釘在恥辱柱上。
周圍的人都在起哄，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像黏膩的蟲子，爬滿我全身。
我真的會謝。
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我死死咬著嘴唇，不讓它掉下來。
不能哭。
沈清歡，你沒有資格哭。
五年的牢獄生涯，早就把我的眼淚磨干了。
我拿起一瓶酒，沒有用開瓶器，直接對著桌角狠狠一磕。
“砰！”
酒沫四濺。
我仰頭，將冰冷的液體直直灌進喉嚨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辛辣的酒液像刀子一樣刮著我的食道。
一瓶。
兩瓶。
三瓶。
我喝得很快，不想給任何人看我狼狽的機會。
我看到顧司宸的眉頭似乎皺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開。
謝菲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敢這么喝。
陳總的眼睛都亮了，嘴里不停地喊著：“好！好！沈小姐海量！”
周圍的哄笑聲越來越大。
我什么都聽不清了。
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直到第九瓶酒喝完，我再也撐不住，猛地彎下腰。
“嘔——”
我吐了。
吐出來的，不只是沒來得及消化的酒液，還有一絲絲刺目的血紅。
胃出血了。
我虛脫地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我抬起頭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看向顧司宸。
我希望他能看在我為他坐了五年牢的份上，哪怕只有一點點，一點點憐憫。
可他只是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自己沒有絲毫褶皺的西裝。
“陳總，看來沈小姐是喝不動了。”
“這單子，看來我們緣分未到。”
他摟著謝菲兒，轉身就要走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，徹底斷了。
絕望和恨意像藤蔓一樣將我死死纏住。
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，猛地抓起桌上最后一瓶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