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“罪宗當滅太虛妖孽，死不足惜”。
她記得自己睡下之前，太虛宗還是修真界第一大派。
三十六峰峰主，七十二堂堂主，三千內門弟子，十萬外門弟子。麾下附屬宗門兩百有余，勢力范圍**三州五岳。隨便走出來一個雜役，外宗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“太虛門下”。
現在就剩一片焦土。
“誰做的？”沈昭月問。語氣很平靜，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。
小獸白滾滾抽噎著：“你睡著以后沒多久，他們說太虛宗私藏禁忌之術，禍亂天道，天降雷劫……不是我說的，是他們說的！九大仙宗聯名公告，說太虛宗當滅。然后他們……他們就打上來了。好多人，好多好多，你留下的那些防御陣法，因為年限太久，靈樞磨損，撐不住……”
“我的弟子呢？”
“云瑾大人……云瑾大人為了保護最后一批門人撤退，受了重傷，后來就失蹤了。其他弟子……”白滾滾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全死了。”
沈昭月沉默了很久。
她從***中站起身，赤足踩在焦黑的土地上。衣衫樸素，看起來確實像極了某個小宗門的雜役弟子——沒有華麗的法袍，沒有耀眼的法器，甚至連周身靈氣波動都被她自己壓制得只剩下練氣期的水平。
但就是這樣一個“練氣期的螻蟻”，站在太虛宗的廢墟前，竟讓這片死地莫名起了一陣風。
風卷起她的銀發，也卷起地上殘留的灰燼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“就是這里？太虛宗遺跡？”一個尖細的女聲響起，“有什么好東西快交出來，別讓本小姐浪費時間。”
來人一共七個。
領頭的女子穿著蓮華宗的淡青色道袍，胸口繡著白色蓮花標記，筑基中期的修為，面容嬌美但眼神刻薄。身后跟著六個練氣期隨從，有男有女，腰間都掛著儲物袋，一看就是來“撿漏”的。
太虛宗滅門后，來廢墟尋寶的人絡繹不絕。這些人像禿鷲一樣啃食著太虛宗的殘骸，從碎瓦片里刨出靈石、法器碎片、殘破的功法玉簡，拿到黑市上賣錢。
而蓮華宗，曾經是太虛宗最忠誠的附屬宗門之一。
領頭女修走到近前，這才注意到***旁站著的沈昭月。她上下打量了一眼，表情從警惕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