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張寫了他名字的紙。

渾身的血好像被抽空了。

第二章

暴風雨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
半小時后船穩了，廣播通知大家危險**。

剛才還哭天喊地的人開始有說有笑地收拾東西。

陸景行松開方媛媛，回頭看到了我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方媛媛也看到我了。

她飛快地收起手機，退后一步，跟陸景行拉開距離。

"念晚，你怎么在這兒？"

我沒說話。

把手里那張寫滿字的紙撕了，碎片扔進垃圾桶。

靠岸之后我徑直走向停車場。

陸景行在后面追了幾步："念晚，等一下。"

我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。

他們兩個跟上來。

方媛媛坐了后座，陸景行坐在副駕駛。

車子發動，駛上公路。

誰都沒開口。

十分鐘，二十分鐘，雨刷機械地來回擺動。

方媛媛先受不了了。

"念晚，真不是你想的那樣。我和景行就是合作經營那個號，平時偶爾一起拍拍內容，粉絲漲得快嘛，我也想賺點零花錢。"

我看著前方的路，淡淡地"嗯"了一聲。

"剛才在船上那些話，是因為以為要出事了，情急之下隨口說的，你別往心里去。"

"嗯。"

"你說句話行不行？"她的聲音帶上了急切，"你要罵我你就罵，別這樣。"

我猛踩剎車。

車在路肩停下來，慣性讓所有人往前沖了一下。

方媛媛在后座扶住前排座椅："你瘋了？"

陸景行一直沒出聲。

我盯著方向盤上自己發白的指關節，等著他說點什么。

他什么都沒說。

是方媛媛又開了口。

"既然都看到了，我也不裝了。"

她往后靠進座椅，語氣忽然變得很平。

"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，你不可能一輩子蒙在鼓里。"

"你上次出差去**那個星期，我在你家住了五天。景行親手給我做的每一頓飯，你信嗎？"

"還有你生日那天，你在餐廳等了我們一個小時。我們遲到，是因為剛從酒店出來。"

"你結婚紀念日那天，景行說加班，其實我們在郊區的民宿。"

"今天在船上的衛生間里，我們也……"

"夠了！"陸景行終于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