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。“不是替。是幫她緩一緩。筠筠今年考公，筆試過了，下個月面試。如果這時候出事，她的前途，”
“她的前途。”
我把這四個字重復了一遍。
“我的呢？”
陸衍怔了一下。
我站起來走到窗邊，背對著他。
“陸衍，我問你件事。如果我替陸筠進去了，你會來看我嗎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說，如果我替她坐了牢，你會來探監嗎？你會等我出來嗎？”
他好像覺得這個問題荒唐。“想多了，不至于坐牢。”
不至于。
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。簽認罪書之前，他拍著我的肩，說不至于的，最多拘留幾天。
拘留幾天變成了三年。
三年里他一次都沒來過。
“你沒回答我。”
他站起來走到我身邊，想摟我的肩。我側身讓了開。
他的手懸在半空。
“姜遲，我是你老公。有事我會護著你的。”
這話說得真好聽。
可我記得那個冬天。臘月二十九，大街上掛滿了紅燈籠，我蹲在高架橋底下渾身發抖。手指凍得手機都按不動。
我打了三十七個電話。
全是空號或無人接聽。
有人敲門。
婆婆的聲音從外面透進來。“衍兒，你出來一下。”
陸衍看了我一眼，開門出去了。
客廳里傳來低低的說話聲，婆婆的哭腔，陸筠斷斷續續的抽噎。
我沒動。
大概過了十分鐘。陸衍回來了，臉色比方才還難看。
“姜遲，有個事跟你說一聲。”
我心沉了下去。
“傷者家屬那邊，媽已經去接觸過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目光避開我。
“她跟人家說，當時開車的，是你。”
耳朵里嗡的一聲。
我死死攥住窗簾布。
“什么時候說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你下班之前。”
所以她來跪在我面前之前，已經把我賣了。
跪只是走個過場。
跟上輩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我閉上眼，笑出了一口氣。
“姜遲，媽也是急糊涂了，你別，”
“別什么？”
我睜開眼看著他。
“**替我決定了我的人生，你讓我別什么？”
他張了張嘴。又閉上。
我拿起床頭的外套。
他拉住我。“去哪？”
“***。”
他緊張了。“你要去自首？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我去告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