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應。
他的聲音隔著門板，聽不出什么情緒，但我知道他在不高興。
他不高興的時候，聲音就會壓得很低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？蘇晚是我親自請來的，你在給誰甩臉色？”
我把被子蒙在頭上，不理他。
他沒再敲門。
我聽見他的腳步聲往客房的方向去了，然后是蘇晚軟軟的聲音：
“時硯，姜小姐是不是不高興了？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……”
然后是陸時硯低聲地安撫：“不用，這房子是我買的，輪不到她說了算。”
我把被子攥得很緊很緊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這是我們的婚房。
陸時硯，你現在說輪不到我說了算。
3
接下來的日子，蘇晚在婚房里住得很自在。
每天早上，陸時硯會早起給她煮粥，煮那種要攪很久才不會糊底的小米粥。
她坐在餐桌邊等著，偶爾會說想吃荷包蛋，他就煎一個溏心的。
她說不吃姜蒜，他就把姜蒜全都挑出來。
有一天早上，我下樓的時候，看見她正穿著我的拖鞋。
那雙拖鞋是以前陸時硯給我買的，毛絨絨的兔子款，他說我穿這個可愛。
現在那雙拖鞋穿在蘇晚腳上，她踩著我家的地板，走得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。
我站在樓梯上看了兩秒，然后走過去，當著她的面把鞋柜里剩下的那雙也拿了出來。
“這雙也送你了。”
“畢竟孕婦不能著涼。”
蘇晚抬頭看了看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謝謝姜小姐，這雙拖鞋真好看，時硯的眼光果然不錯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他挑的？”
她眨了一下眼睛：
“猜的，他以前在青城的時候，給我買過一模一樣的。”
陸時硯這時候從廚房走出來，手里端著粥，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蘇晚腳上的拖鞋。
“你把兩雙拖鞋都給蘇晚了？那你穿什么？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很隨意，像在關心一個普通室友。
不是像以前那樣，會因為我赤腳踩地板就訓我半天的陸時硯。
我直直的看著他，“我光腳。”
他皺了一下眉：“光腳會著涼。”
“那你去給我買一雙新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秒。
“樓下超市就有，你自己可以去。”
我心里那道口子又被撕開了一點。
蘇晚這時候站起來，挽住陸時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