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，卻有縱橫之才，當世少見。

他不知道我是鎮國公的女兒，許下金榜得中便上門提親的承諾。

后來知道了我的身份，他退了三步，恭恭敬敬跪在地上。

"沈小姐家世顯赫，在下寒門出身，之前的話是方某糊涂，還望小姐忘了才好。"

我知道他不是不愛我，是怕配不上我。

他要走仕途，沈家嫡女的婚事有諸多約束，他不想因為我放棄前程。

那我就不做沈家的女兒了。

我要用庶民之身，助他一路青云。

方明遠迎娶我時，對著祖宗牌位起誓，此生只我一人。

成親頭一年，日子確實好。

那時他品級低，經常被同僚排擠。

柳如煙更是雇了好幾個說書先生，滿城講沈家嫡女被逐出門的笑話。

每次出門，路邊的小孩編著歌謠追著我喊"棄女棄女"。

方明遠每回都會擋在我前面，把那些人趕走。

他還連上了三道折子，**左相縱容柳如煙散布謠言。

我勸過他。得罪左相對仕途沒有好處，我不在意那些閑話。

他卻一臉正色。

"你受的委屈全因我而起，我若連這點擔當都沒有，算什么男人。"

我信了他。

替他擋過一次暗箭，還在一樁軍械失竊案里親自潛入盜匪的據點找回了證據。

風遲帶著人馬趕到時，**剛把我綁在木樁上準備點火。

方明遠知道后，在我床前守了整整三天。

我小臂上那道燒傷的疤，至今還在。

我以為經歷過這些，我們之間總算是患難過來的了。

如今才明白，都是我自己在感動自己。

八

三天里，方府的主院日夜趕工。

錘子鑿子的聲響從早響到晚，說是在給柳如煙布置新房。

而我住的偏房，門可羅雀。

方明遠只讓一個府醫每日來請一次脈，隨便開幾味藥。

他自始至終沒有露過面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他不敢面對孩子沒了的事。

他在等我先軟下來，主動去找他，像以前每一次那樣，替他把臺階遞好。

"海棠，不是，青禾。"我喊人喊岔了，"外面什么情況？"

"柳如煙天天在主院指揮工匠，方老夫人也搬過去了，說要親自盯著婚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