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平時腰板挺得筆直,這會卻縮著肩,煙袋鍋子握在手里抖個不停,看到他們進來,抬手指了指箱子:“你們自己看。”
箱子里鋪著太奶奶當年繡的藏青色絨布,那片巴掌大的灰黑色鱗片正浮在絨布上,泛著淡青色的柔光,像把揉碎的月光封在了里面,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苦的咸腥味,和大剛撈上來的碎殼、周野貼身揣的小鱗片味道一模一樣。林知夏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碰了碰,指尖竟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,像活物的脈搏。
“你太爺爺當年留了本日記,我之前沒當回事,今天翻出來了。”老爺子遞過來一本線裝的黃皮冊子,紙頁都卷了邊,是用毛筆寫的,字里行間還沾著 faded 的墨漬:“**二十三年七月,龍落于遼河入海口,鱗大如盆,氣弱,余載三筐鮮鲅魚投之,待大潮起,與村人共推其入海。留鱗一片為記,囑后人:此物為鲅祖,護吾鄉海產,遇之需敬,不可傷。若其現世,必是海巢受損。”
“海巢?”林知夏皺著眉翻出手機里的洄游地圖,指尖點在仙人島外海12海里的位置,“我這半個月做藍點馬鮫調查,發現今年鲅魚的核心產卵場比往年偏了五海里,這片區域的海水含沙量是正常值的七倍,我之前以為是海流變動,現在看——”
“是偷采海砂的!”大剛猛地拍了下大腿,“我前半個月半夜出去撈夜鲅魚,就看到那片有兩艘沒號的鐵皮船,抽砂泵突突得幾海里外都能聽見,我以為是外地船過來偷撈海參,沒敢多管,合著是把鲅祖的窩給挖了!”
幾個人正說著,周野的手機又響了,是海事局的朋友打來的,語氣急得冒煙:“周野你認識那個叫‘阿凱探險’的博主不?他租了三艘快艇,帶了漁炮和拖網,現在正往仙人島開,說要直播抓海怪換錢,直播間在線人數都上百萬了!我們的巡邏艇要半小時才能到,你要是在附近能不能先去攔一下?”
周野還沒應聲,周德順已經把那片發光的大鱗用紅布包好塞到他手里,轉身進廚房拎出一筐凍得硬邦邦的鲅魚餃子,還有半壇未開封的營口老窖:“帶上這個,鲅祖認得這鱗的味道,不會傷你。餃子是今早剛包的,它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