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遠的笑容上。嘴角弧度標準，眼角皺紋舒展，但眼睛……那雙眼睛里的光，太穩了，穩得像假的一樣。他見過很多善于偽裝的人，這種過于完美的表情，本身就是破綻。

“你導師的研究筆記，找到了多少？”陳默問。

林夏推了推眼鏡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只找到一些碎片。他最后發給我的郵件里，提到‘霧靈儀式’不是傳說，是‘人為的時鐘’。”他頓了頓，按下錄音筆，里面傳出一段極其模糊的音頻，沙沙的**音里，隱約有一種規律的、類似鐘表齒輪咬合又帶著水汽的“咔噠”聲，循環往復。“這是我在導師舊居墻縫里找到的存儲卡里的，**音是霧隱鎮深夜的街道。他說，這是‘霧靈的腳步聲’。”

陳默仔細聽著那聲音，眉頭越皺越緊。不像自然聲響，更像某種機械在潮濕環境下的運轉。

“還有件事，”林夏收起錄音筆，語氣變得有些古怪，“一周前，霧隱鎮又死了一個人。鎮外來的背包客，死在廢棄的鐘表廠里。死因……初步檢查說是心臟驟停，但發現**的鎮民說，那人胸口衣服上，別著一枚生銹的鐘表齒輪。鎮上現在傳言，是‘霧靈’又出來選祭品了。”

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，但夜色更濃。陳默看向桌上老周的照片，又看了看文件袋和那張傅明遠的笑臉。平靜被打破了，齒輪開始轉動。他知道，這趟渾水，他非蹚不可。不是為了什么正義的虛名，只是為了一個答案，一個能讓他夜里閉上眼睛的答案。

“準備一下，”陳默站起身，從衣帽架上取下那件深色的舊風衣，“我們去霧隱鎮。”

林夏眼睛亮了一下，隨即又撇撇嘴：“就知道你會去。車票我訂好了，明天最早一班大巴。不過說好，進去容易，出來……可就由不得我們了。”

陳默沒接話，只是默默把筆記本和那些資料收進隨身的舊皮包里。雨停了，但空氣中那股濕冷黏膩的感覺，卻仿佛滲進了骨頭縫里。霧隱鎮的輪廓，在遙遠的黑暗中，似乎正隨著那詭異的“咔噠”聲，一點點清晰起來。

入鎮

大巴像一頭疲憊的老牛，在盤山公路上吭哧吭哧地爬。窗外的景色越來越單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