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開的間隙，她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少年縮在她那張窄小的床上，整個人微微發抖，但眼睛一直追著她的身影，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。
“喝點熱的。”她把姜湯端過去，他接碗的手在抖，林晚干脆托著碗底喂他。
滾燙的姜湯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少年蒼白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血色。他突然紅了眼眶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：“為什么……幫我？”
林晚被問住了，想了半天，訕訕道：“外面太冷了。”
少年的眼淚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掉下來。
他沒發出任何聲音，眼淚無聲無息地滑過凹陷的臉頰，像是不敢哭出聲，怕惹人煩。林晚最怕人哭，手忙腳亂地找紙巾，最后把整卷衛生紙塞他手里：“別哭了，吃點東西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她翻遍了廚房，煮了一碗清湯掛面，臥了個荷包蛋。少年吃得狼吞虎咽，又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吃太快，那種窘迫和小心翼翼讓林晚鼻子發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問。
“沈寂。”他放下筷子，似乎想多說幾句，但張了張嘴又閉上，像是太久沒和人說話，語言功能都退化了。
“幾歲了？”
“二十一。”
比她還小兩歲。
林晚又問了幾句，他斷斷續續地說自己是從小地方來的，被人騙了錢，***也沒了，流浪了快兩個月，找不到活干，也不知道該去哪。每說一句都要停頓很久，像是要確認說出來會不會被罵。
林晚聽得心揪成一團，想到自己當年剛來這座城市時，也差點被騙，那種舉目無親的恐懼感她現在還記得。
“你先住我這里，慢慢找工作，等攢夠錢了再說。”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下，就這十五平的隔斷間，再多一個人，連翻身都困難。
可是看著他那雙感激又忐忑的眼睛，她怎么也說不出反悔的話。
沈寂住進來的頭三天，幾乎不怎么說話。
他像一只受過太多驚嚇的貓，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。林晚上班前在桌上留的飯，他一定會全部吃完，碗洗干凈扣在桌上。他會在她回來前把房間收拾好，連她那幾本亂放的書都按大小排好了順序。
**天晚上，林晚加班到很晚，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門，發現沈寂縮在墻角睡著了，手里還攥著她前兩天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