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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口即災
“落葉。”
這兩個字從我嘴里溜出來的時候，我正低頭盯著手里的《古代漢語》，第三十七頁，杜甫的《登高》。“無邊落木蕭蕭下”——我習慣在背課文的時候小聲重復***，這個毛病從高中就有了，改不掉。
然后我聽見一聲悶響。
抬頭的時候，林舟整個人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摔在地上。籃球從他手里彈開，骨碌碌滾到路邊的排水溝旁，他的膝蓋重重磕在水泥地上，整個人往前撲倒，下巴差點磕在臺階上。旁邊幾個籃球隊的兄弟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去扶他，他自己也懵了，撐著地面爬起來，低頭看自己的手掌，像是完全沒搞懂剛才發生了什么。
但我看見了。
他摔倒的那一瞬間，周圍的一切像錄像帶被按了倒放鍵——落葉從地面飛回樹枝，籃球從排水溝旁彈回他手里，他原本前傾的身體猛然回正，然后才以正常的速度摔下去。
不，不對。不是“像”。是真的倒退了。
我站在十米外的林蔭道上，手心全是汗。手機屏幕亮著，時間顯示11:43。我剛才低頭前看了一眼時間，是11:44。少了一分鐘。
“沈詞韻？”
林舟已經站起來了，拍著褲子上的灰，抬頭看見我，表情有點古怪。他朝我走過來，籃球被隊友撿了回去，有人喊著“隊長你沒事吧”，他擺了擺手，眼睛卻一直盯著我。
“你剛才……是不是說了什么？”
“沒、沒有。”我把書抱緊，聲音有點發緊，“我就是在背書。”
“落葉？”他皺了下眉，“你一說這個詞，我就莫名其妙摔了。”
“巧合吧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轉身就跑。
他的聲音追在身后：“沈詞韻，你跑什么！”
我沒停。
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，腦子里一遍遍回放剛才的畫面——倒流的時間，退回枝頭的落葉，彈回手里的籃球。不是假的，不是錯覺。我真的讓時間倒退了。
回到宿舍我把自己鎖在廁所里，站在鏡子前面深呼吸了整整五分鐘才緩過來。我掏出手機，翻到通話記錄——沒有未接來電，沒有消息。但我記得剛才手機明明震了一下，是媽媽發微信說今晚加班不回來吃飯。那條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