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胭脂鋪幫客人試口脂時，親手把一個男人抹成了新嫁娘。
事情是這樣的。
那日鋪子里來了位戴帷帽的貴客，身后跟著兩個侍衛。
我以為是哪家害羞的小姐，便十分熱情地拿出新到的桃花脂。
“姑娘膚白，用這個最襯。”
對方沒說話。
我當他默認，踮腳就往他唇上抹了一道。
帷帽被風吹起。
里面是一張俊得過分、冷得要命的男人臉。
我手一抖，口脂直接從他唇角劃到了下巴。
他低頭看我。
我腦子空了一瞬，硬著頭皮夸：“公子……很顯氣色。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是嗎？”
我點頭如搗蒜。
他淡淡道：“那以后我的氣色，便交給姑娘了。”
我當場腿一軟。
不是因為他說得曖昧。
是因為我認出了他腰間那塊玄鐵令。
京城誰不知道。
玄衣司掌印，謝景行。
專查**，專抄豪門，專把人從被窩里拖出來問罪。
三年前，他一夜查封戶部尚書府，滿門男丁入獄，連門口石獅子都被扒了三層灰。
他來我的小胭脂鋪試口脂。
還讓我以后管他的氣色。
這不是艷福。
這是**點名。
我趕緊后退兩步，臉上堆笑。
“大人，方才民女眼拙，沒認出您。口脂錢我不要了，您慢走，我鋪子小，怕沖撞您。”
謝景行看著銅鏡里自己唇邊那道桃紅。
他沒有擦。
反而問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知意。”
“會梳新娘妝嗎？”
“會。”
“會給死人梳嗎？”
我笑容僵住。
門外賣糖葫蘆的小販吆喝聲正好停下。
我咽了咽口水。
“也……會。”
謝景行轉身，侍衛遞來一錠金子，放在柜上。
“今晚子時，城南柳家別院。”
我看著那錠金子，沒敢碰。
“大人，我只是個開胭脂鋪的。”
謝景行掀起眼皮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為何找我？”
他看了一眼我柜臺最下層的木盒。
那里放著一盒無人問津的血梅脂。
三年前，我娘死前親手調的最后一盒。
他說：“因為京城只有你，能調出不腐的死人妝。”
我后背瞬間冒了冷汗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我娘以前不是普通香粉匠。
她是宮里退下來的斂妝人，專給橫死的貴人收臉。
死人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