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！要遲到了！”
我甩開她的手。
“我不考了。”
趙桂芬愣住了。扇子停在半空，嘴巴張著，能看到里面兩顆鑲金的門牙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我不考了。”我又說了一遍。聲音不大，但這會兒周圍好像突然靜了。
顧遲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林夏，別開玩笑。這個時候耍脾氣，你毀的是你自己。”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我把包扔在地上。
那是趙桂芬給我買的紅色書包，說是吉利。它砸在水泥地上，發出“噗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我不考了。顧遲，你想考，你自己考。”
趙桂芬尖叫一聲，撲上來給我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這一巴掌極響。我臉偏過去，耳朵里嗡嗡響。嘴里一股鐵銹味，舌尖破了。
“你個不爭氣的東西！你胡說什么！”趙桂芬渾身發抖，指甲掐進我的肉里，“我養你這么大是讓你氣死我的？你不考？你不考你干什么去？你去喝西北風？”
我舔了舔嘴里的血，看著她。這個女人，生我養我，十八年來，她的目光永遠落在顧遲身上。顧遲是她親生的，我是撿來的，但我家有錢，顧遲家窮。兩家關系好，從小指腹為婚，后來兩家出了事，兩家人住到了一起。
她是把我當童養媳養的，養大了給顧遲當老婆，給顧遲當牛馬。
“我不考。”我把手伸進兜里，把那張準考證掏出來。
趙桂芬眼睛一亮，以為我回心轉意了。
我捏住那張準考證的一角，撕拉一聲。
碎了。
趙桂芬眼珠子都要瞪出來。顧遲臉色煞白，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：“你瘋了！”
“我瘋了？”我笑了一聲，手腕一翻，把碎紙屑揚在空中。
紙片子像雪花一樣，落在趙桂芬的頭發上，落在顧遲那塵染不染的白襯衫上。
“我是瘋了。我陪你們演了十八年乖女兒，演夠了。”
我把書包踢遠了一步。
“顧遲，這一百五十分的選擇題，你自己做吧。”
說完，我轉身就走。
身后傳來趙桂芬撕心裂肺的哭嚎，還有顧遲氣急敗壞的喊聲：“林夏！你站住！你不能走！”
我沒回頭。
太陽曬得頭皮發燙。我穿過人群，穿過那些驚愕的目光。
走出校門那條街，我攔了一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