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。我也是被他殺過一次的人。”
2 白月光沒有死
許知意離開后，我坐在地上很久沒有動。
那枚銀色發夾躺在我的掌心里，冰涼，鋒利，真實得不像幻覺。
我曾經問過陸承澤，許知意是誰。
那時我們剛結婚不久，我收拾衣帽間時，無意間發現一個舊盒子。盒子里全是同一個女人的照片，少女時期，大學時期，穿白裙子站在海邊，笑得干凈又明亮。
陸承澤從我手里拿過盒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叫許知意。”他說，“曾經是我很重要的人。”
我當時心里不是不酸，可他握著我的手，眼眶微紅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她已經不在了。晚晚，我不想騙你，我曾經愛過她，但我現在想好好和你過。”
一個男人肯承認過去，反而更容易讓人心軟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他不是坦誠。
他是在提前給我種下一根刺。
婚后兩年，他會在我穿白裙子的時候失神，會在我剪短頭發后皺眉，會在我拒絕辭職時說：“知意以前就不會這么倔。”
他不打我，不罵我，只是一次又一次讓我覺得，是我不夠好，是我太敏感，是我比不上一個死人。
直到今晚，死人回來了。
墻上的時鐘走到十一點時，地下室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停頓聲。風口不再嗡鳴，燈光也跟著閃了一下。
我立刻沖進洗手間。
鏡子后面的通風蓋被螺絲固定著，我用發夾一點點撬。指尖被劃破，血沾在金屬邊緣，我卻不敢停。九十秒很短，短到每一下呼吸都像在倒計時。
最后一顆螺絲松開時，我幾乎虛脫。
通風蓋后面不是管道，而是一塊松動的墻磚。磚后藏著一個用防水袋包好的手機，還有一張折起來的紙條。
手機沒有信號，卻已經設置好離線文件。
紙條上是許知意的字。
這部手機只能錄音錄像，不能聯網。不要試圖報警，地下室有*****。陸承澤每次進來，你都要錄下他的聲音。最重要的是，讓他說出靜安療養院和你父親的名字。
我看到最后一句時，手指猛地一僵。
我父親？
我爸姜成遠死于五年前的一場車禍。
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，父親深夜從外地采訪回來，車子在高架橋上失控，墜入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