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，嘴黑，眼陷，尋常脂粉壓不住。
我娘卻能讓尸身三日如生。
后來宮里出事，她帶我離開，隱姓埋名在西市開了這間胭脂鋪。
知道這件事的人，早該死干凈了。
可謝景行站在我面前，唇邊還掛著我抹歪的桃花脂，平靜得像只是來買盒香粉。
我抓緊柜沿。
“大人想讓我給誰梳妝？”
“柳家二小姐，柳嫣。”
我怔了怔。
柳嫣。
京城第一美人，昨夜剛訂親，今早就被發(fā)現(xiàn)死在花轎里。
傳聞她穿著嫁衣，臉上沒有半點(diǎn)血色，手里還攥著半截紅繩。
更邪門的是，柳家不報(bào)官。
他們說她是自己病死的。
可謝景行卻來了。
這說明柳嫣的死，絕不干凈。
我本能想拒絕。
我不想再碰死人妝。
我娘就是因?yàn)橐痪?*沒梳好，被人活活**的。
可謝景行像看穿了我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，推到我面前。
紙上是我**字跡。
“若知意有難，可持此信，求謝家小郎。”
我指尖一顫。
這封信，我找了三年。
原來在他手里。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認(rèn)識我娘？”
謝景行沒答，只說：“今晚來，你會(huì)知道她為什么死。”
那一瞬，我所有拒絕都堵在喉嚨里。
我盯著那封信，眼眶發(fā)熱。
三年了。
我娘死時(shí)，滿城都說她害了**，是罪人。
我跪在雨里，抱著她的尸身求官府驗(yàn)案，沒人理我。
他們說，一個(gè)斂妝婆的命，不值一紙狀子。
我把狀子寫了七十二遍，燒了七十二遍。
后來我不告了。
我開鋪?zhàn)樱u脂粉，笑臉迎人，把恨藏進(jìn)每一盒胭脂里。
現(xiàn)在謝景行告訴我。
我**死，也許另有真相。
我拿起金子。
“子時(shí)，我去。”
謝景行唇角似乎動(dòng)了一下。
他抬手，像要擦掉唇邊口脂。
我下意識道：“別擦。”
他停住。
我也愣住。
我趕緊補(bǔ)救：“民女的意思是，這色顯白，真的挺適合大人。”
身后的侍衛(wèi)嘴角抽了一下。
謝景行看我一眼。
“沈姑娘膽子不小。”
我干笑。
“窮人膽子都不小，不然活不到現(xiàn)在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時(shí)，他忽然回頭。
“今晚別穿紅。”
我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