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酒吧后巷。

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從林北身上爬起來，她頭發散亂，臉上的妝花了一半，嘴唇微腫。

但依舊能看出五官的精致，尤其是連衣裙下的那雙大長腿，筆直纖細，此刻卻微微顫抖。

她踉蹌著站穩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，從包里掏出一沓鈔票，甩在他身上。

“今晚的事，爛在肚子里。”

林北低頭看著散落在胸口的鈔票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美女，你這就沒意思了。是你拽著我——”

“閉嘴。”女人打斷他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拿著錢，滾。”

林北看了她一眼。路燈下，女人的臉很白，額頭還沁著汗。

眉眼間帶著一股冷艷的勁兒。紅裙子的肩帶滑落了一根，露出一截**的鎖骨。

他從地上撿起那沓鈔票，沒揣兜里，而是站起來，塞回她手里。

“錢我不要。”

女人的眼神變了一下。

“剛才的事，算我吃虧。”林北雙手插兜，咧嘴一笑，“不過，你要是不想三十歲之前猝死，可以來找我。”

他頓了頓，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，塞進她手里。

“看在今晚的情分上，免費給你治。”

女人愣住了。

她確實有先天性疾病，從娘胎里帶來的。但這件事只有她自己和她的主治醫生知道，連她爸媽都不清楚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林北沒回答，轉身往巷口走。

“我叫林北，隨時來找我。”

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女人攥著那張名片，低頭看了一眼——上面只印了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。

“林北……”她喃喃念了一句，心跳莫名快了幾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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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城中心醫院。

林北站在醫院門口，看著那巨大的招牌，挑了挑眉。

三天前他師父去世，留下兩道遺言，其一就是讓他來這個醫院找一個姓李的院長，說會給林北安排一份工作。

其二就是留給他三份欠條，據說這是老頭子年輕時欠下的情債，現在讓林北來替他償還。

想到這里，林北收回視線，嘆了一口氣，正打算踏進大門。

就在這時。

急診大廳。

一輛擔架車從門口飛馳而來。

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，渾身是血，臉色發紫，呼吸急促。

旁邊的護士正在做心肺復蘇，監護儀的報警聲刺耳。

“病人車禍外傷，多發骨折，意識喪失，血壓測不到！”一個護士快速匯報。

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站在擔架車旁，三十出頭，馬尾扎得利落，五官冷艷，胸口的工牌上寫著“急診科主任，沈若溪”。

“準備除顫儀！”她喊道，“200焦耳，充電！”

“等等！”

林北從人群里擠進來，一把按住除顫儀。

沈若溪抬頭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
“你是誰？”

“我就是個路過的，不過——”他指了指擔架上的病人，“你要是給他除顫，他就死了。”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他有心臟病，陳舊性心梗。”林北的手按在病人胸口，指尖感受著心跳的節奏。

“你現在除顫，電擊會誘發急性心梗，他當場就沒。”

沈若溪皺眉：“你怎么知道他有心臟病？病人身份不明，沒有任何既往病史——”

“自然是看出來的。”

周圍幾個醫生護士面面相覷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
“這人有病吧，居然敢質疑沈主任的醫術，簡直可笑。”

“就是…陳舊性心梗還能靠看出來，我還是第一次聽說。”

沈若溪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
“讓開。”她推開林北的手，“除顫，200焦耳，別耽誤搶救。”

林北退后一步，雙手抱胸，靠在墻上，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行。你除。”

“嘭！”

病人的身體彈了一下。

監護儀上的心電圖突然變了——不再是室顫的雜亂波形，而是一條直線。

然后又是一條直線。

“心搏驟停！”護士尖叫。

沈若溪的臉色白了。

“腎上腺素1毫克靜推！準備氣管插管！”

“主任，推了，沒反應！”

“再來一次除顫，360焦耳！”

“嘭！”

直線。還是直線。

病人的嘴唇已經從發紫變成了青黑色。

沈若溪的手開始發抖。她做了十幾年急診，從沒遇到過這種情況。

明明只是車禍外傷導致休克，怎么除顫后就突然心梗了？

她猛地轉頭，看向靠在墻上的林北。

“你……你說的都是真的……”

林北沒動，只是雙手插兜，看向她。

沈若溪扭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，咬了咬牙，扭頭看向林北。

“……我向你道歉。求你，救救他。”沈若溪的聲音在發顫，眼眶已經紅了。

林北笑了，從墻上直起身，走到擔架車旁。

“救人可以。但我有條件。”

“什么條件？”

林北歪著頭，嘴角勾起一個痞痞的弧度。

“我救活他，你陪我一晚。”

此言一出，急診大廳瞬間安靜了。

幾個小護士手里的紗布差點掉地上，旁邊的男醫生嘴巴張著能塞進雞蛋。

沈若溪的臉從白變紅，從紅變青。

“你——！”

她沒想到林北會提出這樣的條件。

”林北雙手插兜，似笑非笑的看向沈若溪。

“你自己考慮。他這情況，最多再撐三分鐘。”

“一個晚上換一條命，你不虧。

監護儀的報警聲一聲比一聲急，像催命符。

沈若溪咬著嘴唇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她盯著林北的眼睛，那雙眼睛里沒有淫邪，沒有戲弄，只有一種篤定的、成竹在胸的平靜。

“……好。”她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“我答應你。”

“主任！”旁邊的護士驚呼。

“閉嘴！”沈若溪深吸一口氣，看著林北，“但前提是你必須救活他。”

迎著沈若溪冷冽的眼神，林北笑了。

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布包，展開，里面是一排銀針。在急診室的無影燈下泛著冷冽的銀光。

他抽出第一根銀針，動作極快，手指一彈，針尾嗡嗡震顫。

三針落定，林北右手掐訣，食指在針尾上依次彈過。
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
三聲清響，像古琴的余音。

聲音剛落，監護儀上的直線就開始出現波動。

一下。

兩下。

三下。

三秒后心跳恢復了。

床上病人的嘴唇從青黑慢慢變回蒼白，呼吸也逐漸平穩。

整個急診大廳鴉雀無聲。

沈若溪盯著監護儀，又盯著林北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她從醫這么多年，從來沒見過這種能起死回生的手段，她看向林北的眼神帶著復雜的情緒。

林北拔下銀針，擦了擦，放回布包里。

拍了拍手，隨意說道。

“人我救了，剩下的事就是你的了。”
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……”旁邊的男醫生喃喃道。

“就扎了三針人就活了？”

“中醫的博大精深，你一個西醫懂個屁。”

林北頭也沒抬。

沈若溪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她轉頭看向急診眾人。

“送病人去心內科ICU，嚴密監護。”

她的聲音恢復了主任的沉穩，“小王，你去辦住院。小劉，聯系家屬。”

護士們推著擔架車走了。

急診大廳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林北和沈若溪兩個人。

沈若溪站在原地看著他，沉默了一下才開口道。

“剛才的事……對不起。我不該不聽你的判斷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
“沒事。”林北擺擺手，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，他斜靠在墻上。

“你們這些大主任，都這毛病，覺得自己最**。習慣就好。”

沈若溪咬了咬嘴唇，沒反駁。

原本靠在墻上的林北卻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沈主任。”

沈若溪的身體微微繃緊。

“病人我救活了。”林北低頭看著她，聲音很輕，“你準備什么時候兌現承諾？”

沈若溪的臉騰地紅了，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