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太后擋了一刀，血濺金鑾殿。
她問我想要什么賞賜。
我那血脈相連的親生爹娘，第一個動作——
把假千金死死護在身后。
看我的目光，比刀還冷。
我笑了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副嘴臉。
這一次，我跪得端端正正：
"民女不求富貴，只求太后——
為我另擇父母。"
我親爹的臉，比我胸口的血還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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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鑾殿上，跪了兩個姑娘。
一個著水藍織錦長裙，發髻上一支赤金嵌翠步搖，跪著也腰背筆直，一雙杏眼**薄淚，咬著下唇，活脫脫一朵帶雨梨花。
一個穿灰撲撲的粗布衫子，衣角磨得起了毛邊，袖口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，垂著頭，安安靜靜，跟殿角那尊石雕似的。
承恩侯沈懷瑾站在武官行列第三排，手按著腰間玉帶，目光在兩個姑娘身上掃了一圈。
他的視線在錦衣姑娘身上停了片刻，微微點頭。
他身旁稍后一步，柳氏混在命婦隊列里，帕子攥成一團。指節捏得發白，隔著幾排人，朝錦衣姑娘遞了個安撫的眼神。
至始至終，沒看粗布姑娘一眼。
"承恩侯。"
太后端坐鳳榻之上，鳳冠垂下的珠簾遮住半張臉，只露出一雙不怒自威的眼。她手里轉著沉香佛珠，一顆一顆，不疾不緩。
"你的嫡女，到底是哪一個？"
滿殿寂靜。
文武百官分立兩列，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承恩侯身上。
沈懷瑾上前一步，撩袍跪下，脊背挺得筆直："回太后，犬女沈窈柔自幼養在臣膝下，品行端方，知書達禮。至于這——"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粗布姑娘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在嚼一顆酸果。
"這姜蘅，雖經查驗確有血緣之親，但臣……臣斗膽，此事仍有待商榷。"
"商榷？"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。
沈懷瑾額頭沁出細密的汗："臣的意思是，真假千金一事事關重大，還需從長計議。窈柔自幼在臣府中長大，與臣夫婦情同骨肉——"
"侯爺。"
粗布姑娘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像一顆石子落進深潭，卻叫滿殿的竊竊私語瞬間斷了。
姜蘅抬起頭。
她的臉被殿頂投下的日光照了個分明——眉眼清秀，膚色偏深，額角有一道淺淺的舊疤痕。跟身旁沈窈柔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