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,任由母親肆意拿捏。
這頓飯吃得窒息。全程沒人再說話,只有碗筷輕碰的細碎聲響。母親全程無視我,全程盯著林婉,每一口飯菜的咀嚼速度,都要被她默默審視。
飯后我回房,隔著一堵墻,靜靜聽著隔壁的動靜。沒有爭吵,沒有訓斥,只有一陣壓抑到極致的哭聲,斷斷續續,悶在被子里,不敢泄露半分。
那是林婉的聲音。隱忍、破碎,藏著她白天所有不敢外露的崩潰。
我攥緊被子,心口又酸又疼。我無數次暗下決心,一定要快點長大,快點有能力,帶姐姐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牢籠。
第二天清晨,我走出房門,剛好遇上林婉從臥室出來。
她重新化好了精致的妝,眉眼溫柔,笑意得體,仿佛昨夜崩潰痛哭的人從來不是她。她端著溫水走到客廳,對著正在收拾家務的母親,輕聲道了一句早安。
陽光落在她臉上,溫柔無害。可我分明看見,她眼底深處,藏著一層我從未看懂的、冰冷的死寂。
那一刻我忽然恍惚,我以為她是被困在陰影里的可憐獵物,可會不會,從始至終,我都看錯了?
完美獵物
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窗,落在餐桌的瓷盤上,暖得虛假。昨日林婉眼底那片死寂,一直在我腦子里盤旋,我盯著她安靜吃飯的側臉,遲遲挪不開目光。
半晌,林婉放下碗筷,擦了擦嘴角,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備今日行程:“媽,我談戀愛了。”
空氣瞬間凝滯。
張秀蘭捏著筷子的手驟然停住,抬眼看向她,眉眼瞬間覆上冷厲:“你說什么?”
“對方叫顧辰,二十八歲,海歸,自己做生意。”林婉語氣溫順,沒有半分忐忑,“這周末他想來家里拜訪您。”
“不行。”張秀蘭想都沒想,直接厲聲否決,“你年紀大、性格軟,沒家世沒底氣,那種留洋回來的富家子弟,心眼多、玩得花,你根本拿捏不住,純屬自取其辱。我不準。”
換作以前,林婉定會立刻低頭認錯,順從地收回所有想法。可這次,她只是淺淺一笑,輕聲回應:“媽,您見見他再說吧。”
張秀蘭臉色鐵青,整整兩天沒給林婉好臉色,嘴里反復念叨著門不當戶不對,生怕女兒被人糊弄、白白吃虧。直到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