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底片信封里的求救照，八張今晚的暗房內景。
九張。
我的手指的冷得發抖。
手機又震了：“第一次數對嗎。記住這個數字。”
客廳的燈徹底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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篡改的瞬間
陳晚清第二天早上看到我手背上的傷口時，正在往吐司上抹黃油。她看了一眼，轉頭又看了一眼，放下黃油刀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這傷口的位置，和昨晚那張照片里血滴的位置一樣。”
她是個法醫助理，見過各種傷口的成因，從她嘴里的“和照片一樣”絕對不是什么好話。
我說我自己解釋不了，她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十幾秒，最后說：“報警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沈昭，你手上有個指甲掐出來的痕跡，你說是在暗房自己搞的，但你左手根本夠不到手背外側那個角度。你自己掐不出這個位置的傷口。”
她的話像一根**在我胸口。我知道她說得對，但我不能報警。因為第二張照片已經在我口袋里了。
昨晚燈滅之后我花了一分鐘才找到手機照明，客廳恢復了正常，照片還在茶幾上，但第八張那只手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普通的暗房空景。
我在照片堆底下發現了那張新的照片。
這張照片的構圖很奇怪——像是從遠處的高架橋上拍的，畫面中央是一座跨江大橋，橋上車燈拖出長尾的光軌，橋頭有一塊施工警示牌。但吸引我注意力的不是橋，是右下角的日期戳，印的是“明天”。
今天還沒發生的事，已經出現在照片里了。
“下午六點，橋北段，連環車禍。”陳晚清皺著眉頭念出照片背后寫的字，“有人在預告車禍？”
“不是預告，”我說，“是讓我阻止。”
我給她解釋這個判斷的原因：照片里橋頭的警示牌位置有一個模糊的人影，輪廓身高和我一模一樣，手上拿著和我同樣的記號筆。我認得那個姿勢——那是十年前我學攝影時，每次出門踩點畫安全線的手勢。
陳晚清看著我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后沒說話。
我不管了。我必須去看這張照片是不是真的能改變什么。
下午三點，我站在照片拍攝的那個位置上，橋上車流滾滾，明天還沒到，一切都正常。我按照照片背面的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