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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家昨夜死的，都是穿紅的人。”
我手里的金子差點砸到腳。
當天晚上，我把鋪子關得比往常早。
鄰家繡娘阮清和探頭過來。
“知意，你今日怎么臉色這么差？是不是有人找麻煩？”
我把一盒口脂塞進袖子。
“沒有，我去賺筆大的。”
阮清和眼睛一亮。
“多大？”
“夠我給你買十只燒雞。”
她立刻把門閂替**上。
“那你快去，注意安全，要是回不來，我會替你把燒雞吃完。”
我氣得瞪她。
她卻忽然正色。
“知意，最近城南不太平，柳家二小姐的事你聽說了嗎？聽說她死前嘴上涂的胭脂，和你家的血梅脂一模一樣。”
我腳步頓住。
“誰說的？”
“街上都這么傳，說柳家請了個神秘妝娘，專給新娘上血梅妝，誰上誰死。”
她壓低聲音。
“有人說，那妝娘姓沈。”
我的手慢慢攥緊。
好快的臟水。
柳嫣早上死，傍晚流言已經指到我頭上。
看來今晚我不去，也有人會逼我去。
我笑了笑。
“那就更該去了。”
阮清和抓住我的袖口。
“你瘋了？他們擺明要把鍋扣你身上。”
我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我娘當年就是這么死的。”
她愣住。
我把門鎖好，回頭看了一眼鋪子招牌。
沈記胭脂。
我娘留給我的東西不多。
這塊招牌，是最重的一個。
誰想砸它，我就跟誰拼命。
子時，城南柳家別院燈火通明。
門口掛著白幡，卻沒撤紅綢。
白紅交錯，像喜堂被人一刀劈成了靈堂。
我剛到門前，便被兩個婆子攔住。
“什么人？”
我報了名字。
其中一個婆子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原來你就是沈知意。”
另一個冷笑。
“你還敢來？我們小姐就是用了你的胭脂才死的。”
我沒吵。
我直接拿出謝景行給的玄衣司牌子。
兩個婆子臉色大變，立刻讓開。
我走進院中。
正廳里，柳家人跪了一地。
堂上停著一口薄棺。
棺邊站著謝景行。
他換了一身玄色官服，唇邊的桃花脂已經擦干凈了。
可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，他整個人比白天更冷。
柳家老**坐在主位，臉上沒有淚，只有惱。
“謝大人，嫣兒已經病故，你還帶個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