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自私涼薄，心底最后一點殘存的年少情分，徹底碎裂成灰。
她不再爭辯，不再質問，只是緩緩閉上眼，任由他拿捏，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荒蕪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從蕭家滿門血染刑場的那一刻起，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楚淵、甘愿為愛俯首的蕭霜雁，就已經死了。
楚淵見她不再反抗，不再言語，像失去靈魂一般麻木順從，心底竟莫名生出一絲無趣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。
他喜歡看她驕傲，看她凌厲，看她眼底有光。卻又偏執地想要碾碎她所有鋒芒，讓她徹底臣服。
如今她死寂麻木，反倒讓他覺得索然無味。
他沉默片刻，不再言語，俯身解開鐐銬，將虛弱無力的她打橫抱起，走向內殿。
鐵鏈在地面拖行，發出刺耳的聲響，蕭霜雁破碎的低吟，在冷宮里幽幽回蕩。
......
3
軟筋散日日不斷，鐵鏈日夜鎖身，他夜夜前來，占有，折辱，試探，看著她痛苦，看著她隱忍。

冷宮長夜，最是磨人。被楚淵禁錮在懷中的蕭霜雁陷入夢魘。
她夢到了那段純粹無瑕的青梅竹馬時光。
那時她還是將門嫡女，蕭府萬千寵愛于一身，不愛閨閣女工，偏愛舞槍弄棒，研讀兵法，性子桀驁爽朗，肆意張揚。
而楚淵，是宮中不受寵的皇子。
先帝子嗣眾多，楚淵生母出身低微，早逝無依，性情溫和內斂，在深宮之中備受排擠，被先帝視作可有可無的棄子，無人看重，無人扶持，時常被其他皇子欺凌刁難。
一次皇家圍獵，年少的皇子們結伴欺負楚淵，將他逼入山林險境，恰逢蕭霜雁策馬經過，出手救下了狼狽無助的他。
那是他們初見。
少年衣衫單薄，面容清俊，眉眼間帶著怯懦與隱忍，看向她時，滿是感激與依賴。
少女一身勁裝，手持長弓，眉眼凌厲，意氣風發，像一束闖入他灰暗人生的光。
自那以后，二人便漸漸熟識。
她常偷偷溜入宮中，陪他讀書，陪他散心，給他帶宮外的點心，聽他訴說深宮的孤寂與無奈。他也愿意聽她講兵法謀略，聽她暢想馳騁沙場、鎮守北疆的心愿。
年少歲月，無憂無慮，沒有皇權紛爭，沒有朝堂算計，只有彼此相伴的純粹情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