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做初級前端。你能接受嗎？"

我今年二十八歲，做了四年程序員。她說我做初級前端。

我說我考慮考慮。

她說："你考慮吧，我們有的是人。外面投簡歷的排著隊呢。你要是覺得初級前端配不**就算了。"

我沒有生氣。因為她說的是實話。市場上最不缺的就是程序員，尤其是不夠優秀的程序員。而我，在當時看來，確實不夠優秀。

一個月后，錢快花完了。

我開始認真考慮一個問題：我接下來靠什么活著？

我媽打電話來說要不要回家，我說不用。不是不想回家，是不敢。怕她看到我這樣會心疼，怕我爸嘆氣，怕鄰居問"你閨女在城里干什么呢"。我跟我媽說工作挺好的，剛發了工資，你別操心。

掛了電話我看著***余額發呆。八百三十七塊。在省城，這點錢連一個月的房租都不夠。

我開始認真考慮去送外賣了。

第二章 騎手

我是在一個雨夜決定去送外賣的。

不是因為熱愛，是因為活不下去了。

注冊很方便，下載APP，上傳***，人臉識別，第二天就開始接單了。

我買了一輛二手電動車，花了八百塊。頭盔是從拼多多上買的，十九塊九包郵。外賣箱是從上一任騎手那里轉手的，五十塊，上面還貼著他女兒的貼紙——一個粉色的Hello Kitty。我沒有擦掉那個貼紙。因為它提醒我，每一個騎手背后都有一個在等著他回家的人。

第一單是送到一個小區的四樓。

我拎著外賣爬樓梯，到了門口發現客戶留的電話打不通。打了三個，沒人接。我在門口站了十分鐘，系統提示"超時即將扣款"。

我急了，又打了兩個，終于接了。

對方的聲音很不耐煩："你到了？怎么這么慢？我都等了二十分鐘了。"

我說："不好意思，您留的電話之前打不通。"

他說："那你自己想辦法啊，餓著肚子等外賣的滋味你知不知道？下次能不能快點？"

我把外賣遞過去，他一把奪過去，"砰"地關了門。

沒有說謝謝。

沒有給好評。

第二天我看了一下，他給了一星，評語是"太慢了"。

我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