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錦瀾集團當了八年牛馬。
總裁當眾把我工牌扔進垃圾桶。
"沒你，公司照樣轉！"
一群高管在旁邊看笑話。
我沒吭聲。
掏出手機，給老婆發了條消息。
她回了一個字——
嗯。
我苦笑著走出大樓。
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尖叫。
總裁連滾帶爬追出來：
"裴哥！裴哥你別走啊——！"
1
六月的天說變就變，早上出門還****，下午三點，錦瀾集團三十七樓的落地窗外已經壓了一層鉛灰色的云。
我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口，手里攥著一份《**勞動合同通知書》。
門沒關。
里面的聲音一字不漏地傳出來。
"讓他進來。"
高鐸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那種新官**第三把火時特有的、居高臨下的隨意。
我推門進去。
三十七樓的總裁辦公室重新裝修過了。老總裁韓永年在任的時候，這間屋子里擺滿了書和茶具，墻上掛著一幅寫歪了的"厚德載物"。
現在全換了。
一整面墻的落地酒柜，法國紅酒按年份排列。辦公桌換成了黑胡桃木的大班臺，臺面上除了一臺筆記本電腦，什么都沒有。
高鐸坐在真皮轉椅里，翹著二郎腿。
他身后站著兩個人——運營總監孫建，和新來的副總裁陳國棟。
孫建沖我擠了擠眼。
那個表情我熟。大學同學聚會上，有人喝多了開始丟人的時候，旁邊看熱鬧的就是這個表情。
"裴執。"高鐸沒抬頭，拿起我的工牌，捏在兩根手指之間，"在錦瀾幾年了？"
"八年。"
"八年。"他把這兩個字在嘴里咂了咂，笑了一聲，"那也算是老員工了。"
我沒接話。
他終于抬起頭，看了我一眼。
"你手里的項目，我看過了。和瑞珩科技的合同、跟北岳地產的框架協議，還有那個……叫什么來著？"
"潯州智慧城市規劃項目。"我替他補全。
"對。"他點了點頭，"這些項目，交接給陳總。"
他朝身后的陳國棟抬了抬下巴。
陳國棟沖我笑了笑，那種剛入職三天、急需證明自己的笑容。
"高總，"我開口，"瑞珩的合同下個月進入二期驗收，有幾個技術節點——"
"裴執。"
高鐸打斷我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我面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