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的那些人。
大師姐姜雪凝站在左側第一個位置。
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袍子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江湖人稱"血娘子"，據說她**的時候喜歡用被害者的血在墻上寫詩。
師兄趙鐵生站在右側。
八尺多高的壯漢，一把鐵刀從不離身，外號"千尸"，說是刀下亡魂過千。
小師妹蘇婉兒站得遠一些，躲在一根柱子后面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人稱"毒仙"，十四歲用一碗毒湯滅了一座山寨，此后無人敢靠近她三尺以內。
他們都看著我。
像看一個死人。
"打入天牢。"厲無咎站起來，轉過身，"十日后斬。"
兩個**把我從地上拎起來，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往外拽。
我的膝蓋擦過石磚，留下兩道血痕。
大殿的門在身后轟然關閉。
天牢在魔宮的最底層，要走七百級臺階。
每一級都是往下的。
越往下越冷，空氣里開始帶上鐵銹和腐爛的氣味，墻壁上的苔蘚在火把的光芒下泛著幽綠。
他們把我扔進最里面的一間牢房。
三面石墻，一面鐵欄，角落里一堆發霉的稻草，天花板上在滲水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節奏單調得令人發瘋。
鐵門鎖上的那一聲脆響，比玉牌碎裂更刺耳。
**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我一個人坐在稻草堆上，背靠著濕冷的石墻，看著天花板的水滴一滴一滴落下來。
三年。
我在魔宮待了三年。
從一個打雜的外門弟子爬到核心殿的內門修士，用了整整三年。
期間挨過十一次打，中過三次毒，被師兄的刀削掉過一塊耳垂。
我左手虎口有一道舊疤，是第一年冬天為厲無咎擋了一劍留下的——那一劍讓他開始信任我。
三年的布局。
八十七條密報。
全毀了。
我閉上眼睛。
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個問題：到底是誰？
那枚玉牌的加密方式是師父親手設計的，只有情報司的核心成員才知道破譯方法。
外人不可能掌握這個信息。
除非，有人從內部把加密方式直接交了出去。
水滴聲還在繼續。
我數了三百滴之后，火把滅了。
牢房陷入完全的黑暗。
然后我聽到腳步聲。
很輕，幾乎和水滴聲融在一起，但節奏不同——水滴是均勻的，腳步是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