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，手冰涼，還在抖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看見你爹了！”
她聲音發(fā)顫，眼珠子瞪得老大。
“就在窗戶外面，他站在那兒看我！”
我往窗戶那邊看了一眼。
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見。
“媽，你看錯了吧？”
“沒有！我看得清清楚楚！他穿著下葬那身衣服，脖子上……脖子上有道印子！”
我心里一緊。
我爹脖子上的勒痕，我守靈那天晚上就看見了。
但誰都沒說。
我媽也看見了？
“媽，你什么時候看見的？”
“就剛才，我去廚房倒水，一抬頭就看見他站在窗戶外面。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抓著我的手越來越用力。
“晚晚，你明天就走，趕緊回城，別再待了！”
“媽，我走了你怎么辦？”
“我沒事，你走了就沒事了！”
她語氣急得不像關心，更像在趕人。
我盯著她的臉。
她不敢看我，眼神一直在躲。
說話的時候，她眼睛始終沒往我爹遺像那邊看。
一次都沒有。
“好，我明天就走。”
我假裝害怕，點了點頭。
她松了口氣。
“那你趕緊收拾東西，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說完她就回了屋，關上門。
我沒動。
坐在堂屋里，看著墻上我爹的遺像。
照片里的他笑得很憨厚，跟我記憶里一模一樣。
可我媽剛才的表情，我記在心里了。
她害怕。
但不是怕鬼。
是怕我再待下去，會發(fā)現(xiàn)什么。
我等到半夜。
確認我媽睡著了，我輕輕推開她的房門。
她側躺著，呼吸均勻。
枕頭底下露出一角。
是存折。
我伸手，慢慢抽出來。
硬邦邦的，銀行那種老式存折。
打開一看，里面夾著一張存款憑條。
存入日期：昨天。
金額：二十萬。
存款人簽名：林建軍。
我手一抖，存折差點掉地上。
昨天。
我爹出殯那天。
我叔叔往我爹壽衣口袋里摸東西那天。
二十萬。
他哪來這么多錢？
又為什么給我媽？
我盯著存折上那個簽名，手指冰涼。
我媽翻了個身。
我趕緊把存折塞回枕頭底下，退出了房間。
站在走廊里，我后背全是冷汗。
存折上簽著叔叔林建軍的名字，存入日期是父親死后的第三天——昨天。
第3節(jié) 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