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年來被辜負，被當作工具，被遺忘在角落里，他也從來沒有后悔過。
他會把這些話帶進棺材里。
離了婚的日子和之前沒什么兩樣。林越照樣每天早起跑步，準時去律所，下班回來煮面，偶爾加加班看看案卷。生活像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，日復一日，周而復始。
只是冰箱里的食材變少了。以前他會囤很多菜，想著說不定什么時候沈知意會來吃飯，現在不用了。
腰痛還時不時地犯，忍一忍也就過去了。
某個周末，方遠帶著幾瓶啤酒和一個外賣披薩來找他。這是方遠第一次來林越的新住處，進門環顧一周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這地方，跟我在燕郊租的第一間房有一拼。”方遠把披薩放在桌上，開了兩瓶啤酒，遞了一瓶給林越，“怎么不去醫院住？你不是說馬上要做手術了嗎？”
“手術約的下個月中旬。”林越喝了一口啤酒，目光落在窗戶上的霧氣，“不著急。”
“你告訴阿姨了沒有？”方遠問。
“沒有。”林越頓了一下，“她年紀大了，知道了會擔心。你先別跟任何人說。”
方遠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：“林越，你到底圖什么？”
圖沈知意什么？圖她心里永遠都裝著別人？圖她根本沒在意過你？
這個問題林越無數次問過自己，始終找不到一個可以告訴別人的答案。
方遠大概也看出他不想說，就沒再追問，低頭喝悶酒。
“行吧，不提了，”方遠仰頭把剩下半瓶啤酒一口氣喝完，“咱喝酒。”
那天夜里方遠喝多了，被林越扶到沙發上睡。林越沒喝多少，一個人在陽臺上坐到后半夜，看著北京灰蒙蒙的夜空，什么也沒有想。
離婚手續最后的交接流程，是委托的**方完成的。
最后的財產分割，最后的協議確認，最后的簽字蓋章，所有流程走下來不過半個月。
這期間林越去了一趟醫院做檢查，醫生建議他盡快手術，他點點頭說知道了，出來之后卻直接去了律所，加班整理下一個案卷。
林越把所有東西都處理完了，包括他留在出租屋里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。
他給蘇蕙打了個電話。
“媽，我最近比較忙，可能暫時不回去了，你照顧好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