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臂靠著門框，姿態散漫得像個看熱鬧的街溜子，“圣旨上寫的是將我許配給平北將軍蕭衍。既然是許配，那就是結親，又不是抓人。既然是結親，那我總得先看看，這個蕭衍，配不配得上我。”
魏公公的臉當場就綠了。
我父親沈岳跪在地上，臉比魏公公還綠十倍。他是個武將，嘴笨，急了只會吼人：“昭寧！你給我跪下！”
“爹，您別急。”我走進去，先把父親扶起來，然后轉身對著魏公公笑了一下，“魏公公，請您回宮稟報皇上。就說沈家女兒沈昭寧，對蕭衍將軍心儀已久——但是，我有三個問題，想當面向蕭將軍請教。”
魏公公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神從憤怒變成了玩味。他在宮里活了大半輩子，什么奇事都見過，大概沒見過一個十四歲的姑娘，敢這么跟他講話。“沈小姐，咱家提醒你一句。這門婚事是皇上親自指的，太后也點了頭的。你這樣做，是抗旨。”
“不算抗旨。”我笑得更燦爛了，“我嫁。只是嫁之前，想先驗驗貨。”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魏公公最終沒有發火，大概是因為我的語氣實在太篤定了，篤定到他甚至懷疑我手里是不是有他沒掌握的底牌。“沈小姐的三個問題，咱家可以代為轉達。但蕭將軍來不來——”
“他會來的。”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，“他一定會來。”
兩天以后，蕭衍來了。
這是我重生歸來后第一次見他。
他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河西駿馬從長街盡頭過來，身穿玄色勁裝，外罩朱紅披風，腰間懸著那柄跟他打過十三場硬仗的雁翎刀。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圍觀百姓的心跳上。
不得不說，蕭衍年輕的時候是真的好看。劍眉星目，冷冽干凈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沙場上殺出來的鋒銳之氣。上輩子的我，就是被這副皮囊迷得神魂顛倒，一眼栽進去，一輩子沒爬出來。
這一次不一樣了。我站在沈府門前，身后跟著二十個帶刀府衛，排場擺得比魏公公還足。蕭衍翻身下馬走到我面前，離我三步遠的距離被我家府衛攔住了。他皺了皺眉，眼睛看向我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拱手行禮，姿態周正，眉宇間卻壓著一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