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氣笑了。
“怎么，你還有通告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要干嗎？”
我從床上爬起來，隨手抓了件外套。
“去上柱香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程放的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云梨，你是不是被罵傻了？”
我認真說：“沒有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，人倒霉到一定程度，不能只靠自己硬撐。”
“還得給祖師爺一點參與感。”
程放沉默。
半晌后，他咬牙切齒地說：“你最好八點半之前滾到公司。”
我掛了電話。
洗漱，換衣服，戴口罩。
出門前，我翻遍原主的小出租屋，終于從沙發縫里摳出三塊硬幣。
加上***里那二十三塊五。
很好。
我現在總資產二十六塊五。
打車是不可能打車的。
我騎共享單車去了青云觀。
青云觀不大，夾在老城區兩條巷子中間，香火不算旺，但勝在清凈。
我趕到的時候，天剛蒙蒙亮。
大殿前只有一個掃地的老道士。
他看見我，有些意外。
“姑娘，這么早？”
我點頭：“搶頭香。”
老道士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，表情復雜。
“倒也不用搶。”
我走進大殿，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。
香煙裊裊升起的時候，我閉上眼。
“祖師爺在上。”
“弟子云梨，初來乍到，背負五百萬巨債，網上罵聲一片，***余額二十六塊五。”
“希望祖師爺保佑我別開局就退圈。”
“等我翻紅之后，一定回來給您修瓦。”
一陣風從殿外吹進來，香火輕輕晃了一下。
我睜眼。
心口那點堵著的悶氣，散了些。
上香不是為了讓祖師爺替我改命。
師父說過，命這東西，能改，但***跪著改。
香求的是心安。
心安了，人才能穩。
人穩了，路才走得出來。
我剛走出青云觀，就看見程放站在門口。
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，頭發亂得像雞窩，臉色黑得能滴墨。
“云梨。”
他咬著牙喊我名字。
“你還真來上香？”
我看著他發青的眼底，嘆了口氣。
“程哥，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？”
程放翻了個白眼。
“托你的福，我已經快兩天沒睡了。”
我盯著他的面相看了一會兒。
印堂有暗氣，左肩有傷兆。
不重。
但會疼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