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開始就一直堵在胸口的氣緩緩吐出來。
然后說了一句話。
「明天開會。所有人，包括陸衍和蘇晚都要參加。」
「我們要改的不是臺本。」
「是規矩。」
導播間外，張庸隔著玻璃看著她，眼神像在看一只突然闖進雞窩的黃鼠狼。
第二章：不許裝第二天的會議室擠滿了人。
陸衍和蘇晚并排坐著，倆人都素著一張臉，穿著比昨天更像人的衣服。
陸衍甚至在走廊買了杯美式，冰的，沒加糖，喝得齜牙咧嘴。
「林總，」蘇晚舉手，「今天要討論什么？」
林歲寒把一份文件推過去。
是昨晚打印出來的所有用戶對前六期節目的負面評價，每刪一條。
第一條就扎眼。
「這節目的真實度跟我媽說壓歲錢幫你存著一個級別。」
「每周開一次復盤會，把這類差評投影到屏幕上，一條一條過。」
陸衍放下手里的美食。
「這能行？」
林歲寒看著他的眼睛。
「你是來當藝人的，還是來當人的？」
會議室沒人再說話了。
新臺本沒人寫。
因為林歲寒把它廢了。
「以后沒有臺本，只有框架。出發前告訴你們去什么地方、做什么事。」她把一疊白紙發到每個人手上。「綜藝的本質是，讓觀眾在你們身上看到自己。你們連人都不是，哪來的自己？」
陸衍握著那疊白紙，難得沒有插嘴。
蘇晚偷偷翻開第一頁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明天早上六點，農貿市場，幫五位攤主賣完他們的菜。
她的臉扭曲了一瞬。
「林總……我不會吆喝。」
「那就學。」
「我」
「你那個選秀冠軍是粉絲花錢投出來的，還是你本事贏來的？」
蘇晚閉麥。
座位角落里，沈芒把臉埋在筆記本電腦后面，肩膀在抖。
錄制日的農貿市場五點就亮了。
賣魚的阿姨一刀剁在案板上，刀鋒離陸衍撐在桌上的手指只有兩厘米。
他下意識縮手，整個**開半米。
魚血濺在他新買的帆布鞋上。
彈幕像開了閘。
白鞋祭天，法力無邊。
已經截屏，表情包原材料+1。
這哥的反應怎么每回都這么好笑
陸衍看著鞋上的血點子，深吸一口氣，把那雙已經報廢的白鞋踩回殺魚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