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用眼睛直接看老周剛才躺過的位置——什么都看不到。倒計時只存在于攝像頭取景框內。
第三，能否截圖或錄屏？他試著截了一張圖，相冊里保存的圖片上，原本有倒計時的位置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噪點，像是被什么算法刻意抹去了。他試著錄屏，回放的時候倒計時同樣消失了。
**，能否通過拍攝鏡子看到自己的倒計時？他把手機前置攝像頭對準鏡子里的自己——屏幕上出現了一行亂碼，像是某種加密信息，完全不可讀。他又用后置攝像頭拍鏡子中的自己，結果一樣。他看不到自己的死亡倒計時，大概是這個功能的某種限制。
第五，倒計時是否會因為行為而改變？這一點已經在老周身上驗證過了——從三個多小時變成了四十七天。但改變的量級似乎沒有規律。一個心梗發作的老人，被及時救了回來，生命延長了四十七天。為什么不是一年？不是十年？為什么偏偏是四十七天？
這個問題的答案，白洛尋暫時想不到。
他做完所有測試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，肚子餓得咕咕叫。他翻了翻冰箱，只有兩盒過期的酸奶和一袋發了芽的土豆。他決定去樓下新開的那家面館吃點東西。
面館在一個小商場的一層，和便利店隔了兩條街。白洛尋點了碗牛肉面，坐在靠窗的位置等餐。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，打開相機，像拿著一個AR眼鏡一樣對著店里的其他顧客掃了一圈。
每個人頭頂都有數字。大部分是幾十年，有些是十幾年，少數是幾年。他看到角落里一個獨自吃面的老人的倒計時只有十一天。他看到柜臺后面收銀員頭頂的數字是五十三年。他看到門口一個正在打電話的年輕女孩的倒計時是三十九年。
這些數字像是一種無聲的語言，向他訴說著每一個陌生人生命的分量。
他的面端上來了，他放下手機開始吃。吃了兩口，手機震動了一下——一條新聞推送。
“市中心地鐵站發生持刀傷人事件，造成一人死亡兩人受傷。”
白洛尋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點了進去。
新聞配圖是一張現場照片，拍攝者大概是距離事發地十幾米的位置，畫面里有一部分傷者被抬上擔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