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的聲音從辦公區盡頭傳來。
我抬頭。
她穿著昨天那套香奈兒，手里拿著一疊文件，臉上帶著得意的笑。
"這是本月的市場報告，顧總要看。"
她把文件拍在我桌上。
"重新做。"
我看了眼封面。
這是我上周交上去的。
"哪里有問題？"
"格式不對。"
"我用的是公司統一模板。"
"模板太丑了，換一個。"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"還有這個配色，紅配綠，什么品味？"
她指著報告里的圖表，皺起眉頭。
"我要高級灰。"
"數據可視化用對比色是行業通用標準。"
"我不管什么標準。"
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"我是顧總夫人，我說不行就不行。"
周圍的同事都低著頭，假裝在忙。
但我知道，他們都在聽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"好，我改。"
"這還差不多。"
周雅琴轉身要走，又停下來。
"對了，那杯咖啡涼了。幫我再去買一杯。"
"我不是你的助理。"
"我的事就是顧總的事。幫顧總做事有意見？"
我看著她。
她看著我。
整個辦公區都安靜了。
五秒后，我站起來。
"熱美式？"
"拿鐵，燕麥奶，三分糖。"
"好。"
我拿起手機，走出辦公區。
身后傳來周雅琴的聲音，故意說得很大：
"看見沒？這才叫懂事。"
我走進電梯，按下負一樓。
手機響了。
顧深的消息：你不用忍她。
我回：我想看看她還能作到什么程度。
顧深：我怕你受委屈。
我：放心，我只是在工作。
顧深發了個無奈的表情。
我笑了笑，走出電梯。
咖啡店在負一樓，要排隊。
前面有四五個人。
我剛站定，身后傳來一個聲音。
"沈主管？"
我回頭。
是技術部的小趙，戴著黑框眼鏡，一臉擔憂。
"聽說周助理給你找麻煩了？"
"嗯。"
"你不用怕她。"
小趙壓低聲音，"她雖然說是董事長夫人，但誰知道是真是假？"
"為什么這么說？"
"你想啊，顧總都三十二了，結婚這么多年，從沒見他帶老婆出席過任何場合。"
"也許他老婆不喜歡拋頭露面。"
"那也不至于三年一次都沒出現吧？"
小趙推了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