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的骨灰被資助生的泰迪吃了后，媽媽突然不哭了。
她握著我的手，問我：
“阿鳶，你愿不愿意和媽媽去一個很遠的地方？”
爸爸抱著資助生冷嗤一聲：“你又在裝什么？”
“你已經當了十年的家庭主婦了，一沒工作二沒錢，離開我你能去哪里？”
他哄著資助生：“沒事的綿綿，不用內疚，一點灰罷了。”
媽媽沒反駁，可眼睛中有一些和過去不一樣的東西。
當天晚上，資助生讓媽媽給她的泰迪洗腳。
媽媽沒反抗，卻沒想到那只泰迪半夜開始嘔吐。
爸爸惱怒地甩了媽媽一個巴掌：
“你下藥了是不是？”
“你的心怎么這么惡毒，你的孩子是孩子，可這只狗也是綿綿的孩子！”
“就因為那么一點骨灰，你就記恨成這個樣子？”
媽媽沒說話，捂著臉上樓了。
我卻聽到媽媽和一個叔叔打電話：
“三天，你派人來接我和阿鳶。”
“我會給你謝廷崢公司所有的專利，幫你吞下他的公司。”
我恍惚想起，爸爸曾經說過，媽媽是他最大的助力。
1
當天晚上，爸爸帶著傷藥推開了房門。
媽媽背對著他，我知道媽媽沒睡著，可媽媽握著我的手，讓我別說話。
爸爸仔細地給媽媽臉上的傷口上藥，他低聲道：
“傅英，對不起……”
可媽媽始終在裝睡，我偷偷睜開眼看了一眼媽媽，她沒哭。
以前爸爸這樣做，媽媽都會哭的。
爸爸的臉埋進手里，他看著媽媽，突然發出一聲嗚咽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了，偏袒綿綿，對不起你；對得起你，綿綿就會離開公司……”
“傅英，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？”
可我知道，媽媽不會原諒他了。
今天那個叔叔問媽媽真的想好了嗎？
媽媽只是說：“你應該準備專利轉讓合同了。”
爸爸不知道媽媽要走，我也不知道爸爸為什么喜歡夏綿綿。
夏綿綿是媽媽資助的貧困生，媽媽把她從大山里面帶出來的。
媽媽和我說：“綿綿阿姨很可憐的，如果媽媽不管她，她會被人賣掉的。”
我不明白賣掉是什么意思，但是我知道媽媽應該很喜歡她。
爸爸最開始很討厭夏綿綿，和媽媽吵過好多次架：
他說夏綿綿身上有股味道。
媽媽總是把夏綿綿護在身后，柔聲道：
“廷崢，綿綿從山區走出來不容易，能幫就幫。”
直到有一天媽媽帶我旅游提前回家。
家里彌漫著一股腥臊味，四處都是散落的衣物。
媽**身體在顫抖，她的手很冷，可她推開門，看著床上的夏綿綿和爸爸的時候，突然笑了。
那種我看不懂的笑。
她的眼睛明明在哭，明明渾身都散發著悲傷的氣息，可是她在笑。
爸爸一開始說自己喝多了。
后來說：
“你一個家庭主婦從來不出去上班，全靠我一個人支撐公司，我也很累。可綿綿能幫我，你明白嗎？”
過去媽媽聽到這個都會哭的。
可是今天，媽媽只是冷冷地看著爸爸，笑道：
“那你們可一定要把公司支撐住了。”
衣帽間突然傳來一陣珠子落地的聲音，而后是夏綿綿的一聲驚呼。
爸爸猛地抬頭，他飛快跑過去。
媽媽睜開了眼，眼里是一種冷靜的鋒芒。
她拍了拍我，“阿鳶，在這里等媽媽。”
而后她下床，開燈，走向衣帽間。
我看著媽**背影，還是跟了過去。
以前她會哭的，媽媽需要阿鳶陪著她，阿鳶不能丟下媽媽。
夏綿綿在爸爸的懷里，哭得梨花帶雨：
“這串珍珠項鏈我看著很漂亮的，可是戴上就斷了……我好害怕，廷崢，我害怕……”
爸爸惱怒地把地上剩余的珠子一腳踢開：
“什么破東西！滾遠點！”
一顆珠子咕嚕嚕滾到我腳下，我撿起來，發現是外婆留給媽**遺物。
媽媽以前為了給爸爸開公司，典當了出去，后面爸爸給媽媽贖回來了。
那個時候，爸爸親手給媽媽戴上，眼里的溫柔濃得化不開：
“傅英，一生一世，我的心意永不改變。”
媽媽撿起一粒珍珠，放進口袋。
我看到她的手機顯示正在錄像。
2
媽媽顫聲問爸爸：
“謝廷崢，你真的不認識這是什么了嗎？”
爸爸不耐煩地看向地上的珍珠，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