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就著茶水咽下去。
苦得發澀。
這味兒熟悉得像我自己的影子。
"小姐，車備好了。"
青黛在門口輕聲喚我。
我點頭。
走出寧安院的門，沒回頭。
定北王府的總管早已等在外面，神色復雜。
"夫人……蘇小姐，王爺吩咐老奴送您一程。"
"不必了。"
我淡淡瞥他一眼。
"從王府到安國公府這條路，我走了兩年半，熟得很。"
我登上那輛青帷小車。
跟我兩年半前嫁進來時那十里紅妝比,實在諷刺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，咕嚕咕嚕響。
我掀開車簾一角。
朱紅的高墻，燙金的"定北王府"四個字，越來越遠。
到了街角,看不見了。
我放下簾子，閉上眼。
胸口又是一陣悶痛。
我又咽了一粒藥。
蘇婉寧啊蘇婉寧。
你終于走出來了。
只是這條命，怕是也快了。
蕭承淵以為我在賭氣。
他以為我不過是仗著安國公府撐腰，跟他鬧一回脾氣，過兩日就會哭著求他接我回去。
被休的女人，在京里是抬不起頭的。
何況我是安國公的嫡長女。我父親我兄長，不會讓我"任性"。
所以他把我送回娘家,就放下心來。
他開始忙柳依依的后事。
風光大葬，雖不能以王妃的名義,也盡夠哀榮。
那孩子他親自取了名字，叫念兒，昭告王府上下，這是他的嫡子,日后承爵。
第一天他忙。
第二天他得了空,問身邊的長隨。
"國公府那邊,什么動靜？"
長隨哆嗦著回。
"回王爺,沒什么動靜。"
"蘇小姐回去之后,一直關在自己院子里,門都沒出過。"
蕭承淵皺起眉。
"她沒哭沒鬧？"
長隨搖頭。
"聽說……聽說蘇小姐回去那日,神色平靜得很,像是早就拿定了主意。"
蕭承淵冷哼一聲。
"裝。"
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"再等等。她沉不住氣。"
第三天清晨,長隨又來報。
這回臉色不太對。
"王爺……國公府那邊,門口掛了白幡。"
茶盞砸在地上。
碎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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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回到安國公府的當天，父親就把我叫到了書房。
父親今年五十二，鬢邊已經有了白。他坐在書案后,手里轉著一只玉扳指,看了我很久。
"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