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,裴衍站在那里,他就不敢追。
御馬監后院,那匹踏雪烏騅被單獨拴在最里面的馬廄。
通體漆黑,四蹄雪白,鬃毛順滑得像緞子。
這種馬,整個大梁不超過五匹,全在皇家御苑里養著。
"好馬。"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脖頸,它打了個響鼻,倒是不怕生。
裴衍站在一旁,低聲稟報。
"主子,方才沈世子身邊的小廝已經跑了,看方向是往驍騎將軍府去的。"
"估計不出半個時辰,沈家就會知道您回京的消息。"
我收回手。
"知道就知道。"
"還有一事。"
裴衍頓了頓。
"太后那邊傳了話,說明日設了家宴,請您進宮一敘。"
"太后原話是——哀家的小將軍回來了,怎么也不來看看老婆子。"
我沉默片刻。
"知道了。"
裴衍沒再多說,退后兩步守在門口。
青禾湊過來,壓低聲音。
"主子,太后召見,那明天沈家那邊……"
"沈家的事,不急。"
我翻身上了踏雪烏騅的背,試了試腳蹬。
"他們急就夠了。"
……
沈臨淵確實急了。
當天夜里,將軍府的帖子就送到了我暫住的宅子門口。
帖子是沈臨淵的母親、驍騎將軍夫人親筆寫的。
措辭客氣得不像話。
"寧丫頭回京,府上未能遠迎,實在失禮。明日備了薄酒,萬望賞光一敘。"
青禾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。
"三年前把您當**一樣甩出去,現在倒寧丫頭上了。"
她把帖子拍在桌上。
"主子,去不去?"
"不去。"
我頭也沒抬。
"回一句,明日有宮中之約,改日再議。"
青禾眼睛一亮。
"妙啊,讓他們知道您明天進宮見太后,保管他們一晚上睡不著。"
帖子原樣退回。
只附了一句話。
果然,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將軍府又來人了。
這次來的不是下人,是沈臨淵的嫡親妹妹,沈云姝。
"顧姐姐!"
沈云姝一進門就撲過來,眼眶紅紅的。
"你可算回來了,你知不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擔心你!"
我沒動。
看著她。
沈云姝的眼淚說來就來,哭得真情實感。
"姐姐,我哥他就是個混賬,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"
"當年的事我都知道了,是他對不起你,我替他給你賠罪。"
她說著就要跪下來。
青禾一把扶住她。
"沈姑娘這是做什么,我家主子可受不起您這一跪。"
沈云姝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我。
"顧姐姐,明天的家宴,你能不能來?"
"我娘是真心想見你的,她這三年一直念叨你。"
"我知道你恨我哥,但我娘她沒有對不起你,你看在她的面子上……"
"云姝。"
我打斷她。
"你哥讓你來的?"
她一愣,隨即搖頭。
"不是,是我自己——"
"那你回去告訴他。"
我端起茶杯,吹了吹熱氣。
"明日我進宮面見太后,若他有話想說,讓他遞折子排隊。"
沈云姝的臉色白了一瞬。
"太后……"
她張了張嘴,像是想問什么,最終沒問出口。
站起來,行了個禮,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時,腳步頓了一下。
"顧姐姐,你在西陲……到底做了什么?"
我沒回答。
青禾替我送客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沈云姝在外面深吸了一口氣。
腳步聲急促地遠去了。
翌日,宮門。
我換了一身素色窄袖騎裝,腰間佩著一柄短刀。
沒坐轎子,騎馬來的。
踏雪烏騅在宮門前停下,守門的禁軍統領親自迎上來。
"顧大人,太后已在慈寧宮等候多時了。"
顧大人。
不是"顧姑娘",不是"顧小姐"。
是"顧大人"。
幾個正巧經過宮門的官員腳步一頓,齊齊看過來。
我翻身下馬,將韁繩交給青禾。
"帶路。"
慈寧宮。
太后坐在暖閣里,手邊放著一盤沒動幾口的糕點。
見我進來,她放下茶盞,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。
"丫頭,瘦了。"
我行禮。
"臣,參見太后。"
"什么臣不臣的,到了我這兒就是自家孩子。"
太后招手讓我坐到她身邊。
"讓我看看,西陲三年,把我的小丫頭磋磨成什么樣了。"
她握著我的手翻來覆去地看,摸到掌心
小說簡介
小說《三年前他新手把我推向漠北,三年后他跪求我收回休書》,大神“憶夜春風來”將顧寧沈臨淵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上京有個不成文的規矩。春獵圍場若遭遇猛獸沖陣走散,男方尋回女方,便是定下了白首不離的姻緣。我滿心期盼著沈臨淵能拉住我的韁繩。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虎嘯驚馬中,聽見他向親隨吩咐:"去護住蘇家二姑娘,她體弱多病,若是墜馬傷了筋骨,蘇太傅那邊沒法交代。""至于阿寧,她從小跟著她爹在馬背上長大,摔下去也不過蹭破層皮。"親隨猶豫了一瞬,低聲提醒:"世子,您與寧姑娘有太后賜下的金婚帖,若當真出了事,鎮北將軍府那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