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涼，而且帶著一點點潮濕。
她猛地縮回手，驚疑地看著自己的指尖，干干凈凈，什么都沒有。再看鏡面，光潔照人。
是錯覺嗎？她定了定神，繼續擦拭。這次，她故意放慢動作，在鏡中自己臉頰的位置，用絨布輕輕拂過。
沒有異常。她松了口氣。
然而，當她擦拭到鏡子右下角，靠近邊框的位置時，絨布下傳來一點極其輕微的阻力，仿佛鏡面在那個點，有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、極其微小的弧度凹陷。她用指甲輕輕刮過那里，平滑如常。但當她調整角度，讓目光幾乎平行于鏡面看過去時，似乎……似乎那個位置的映像，有一絲極其微弱的扭曲，就像一個平靜的水面，被丟入了一顆看不見的沙粒，漾開的漣漪微弱到幾乎不存在。
她盯著那里看了很久，眼睛都酸了，那點扭曲感似有似無，無法確定。也許只是玻璃**時的不均勻，或者水銀涂層的細微瑕疵。老物件，這很正常。她這樣說服自己，但心底的不安卻在滋長。
她決定將鏡子豎起來，但不再背面朝外，而是用一塊從舊衣服上裁下來的深色厚絨布，將鏡子整個罩了起來，還在布罩外面輕輕系了一根絲帶。眼不見為凈。
五、漸進的侵擾
罩上布，似乎真的起了作用。書房恢復了往日的寧靜，至少在林薇清醒的時候是如此。那“沙沙”聲沒有再出現，鏡面異常的觸感和扭曲的視覺，似乎也隨著被遮蓋而消失了。林薇漸漸放松下來，將那些異樣歸咎于自己趕稿壓力大和獨居的敏感。
然而，有些變化，并非作用于物體，而是作用于感知。
林薇開始做一系列斷續的、模糊的夢。夢里沒有具體的情節，只有一種強烈的感覺——她在照鏡子，但鏡子里不是她的臉，而是一個低垂著頭的女人，穿著樣式古老的、盤扣的衣衫，頭發挽成髻。女人始終沒有抬頭，但林薇能“感覺”到，女人“看”著她，不是用眼睛，而是用整個沉寂的、哀傷的姿態。夢的結尾，總是那女人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，抬起一只手，手中似乎握著什么細長的、尖銳的東西，朝著鏡面（或者說，朝著夢中的林薇）遞過來。每到這時，林薇就會驚醒，一身冷汗。
白天，她也開始出現一些難以解釋的恍惚。有時畫著畫，會突然覺得書房里不止她一個人，似乎有個沉默的影子，站在她的側后方，靜靜地“看”著她工作。猛地回頭，當然什么也沒有。有時在廚房喝水，眼角余光會瞥見客廳方向似乎有個一閃而過的、穿著深色衣服的人影輪廓，但定睛看去，只有家具安靜的影子。
最讓她不安的，是氣味。一個雨后的傍晚，她推開書房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