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裴先生沒有撒謊。溫蘅也沒有使用不當影響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。
"那我就是那個唯一的小丑。"
沈令儀的聲音很輕，像一片落葉擦過地面，
"四十年，我為他做飯、洗衣、帶孩子、應付親戚、維護體面——我以為這是愛。”
“原來在他眼里，這只是空氣。空氣很重要，但沒有人會在意空氣。"
"沈女士——"
"岑先生，"
她打斷我，
"你明天有空嗎？我想給你看一樣東西。"
"什么？"
"裴照野四十年來，每年結婚紀念日送我的禮物。我想讓你看看，一個從來不看你的人，是怎么送禮物的。"
我掛了電話，站在醫院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那片人工湖，白鷺已經飛走了，但湖面上有一道淺淺的波紋，還在擴散。
我想起父親。
他從來沒有送過我禮物。
不是從來沒有，是我想不起來他送過什么。
不是他沒有給過，是我從來沒有在意過。
這個念頭像一根刺，扎進我心里。
我拔不出來。
4 照野
沈令儀住在裴家老宅的二樓，臥室很大，但家具很少。
一張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個梳妝臺。
梳妝臺上擺著一個玻璃罩，罩子里是一朵干枯的玫瑰。
"1985年，第一個結婚紀念日。他送我的。"
沈令儀打開衣柜下面的抽屜，取出一個鐵盒，"往后每一年，都有一件。"
鐵盒里整整齊齊碼著三十九個小物件。
我一件件拿出來看：
1986年，一條絲巾，標簽還在，某國營百貨商店。
1987年，一支鋼筆，英雄牌。
1988年，一個保溫杯，杯身上印著"先進工作者"——是廠里發的獎品，他拿回來送給了她。
……
2005年，一條金項鏈，**顯示是某商場促銷款。
2015年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