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按在玻璃渣上給妻子初戀磕頭道歉時。

蘇清寒正溫柔地捂住兒子的眼睛。

“林舟，顧城身體不好，你推他下水就必須跪下認錯。”

八歲的兒子從她指縫里露出嫌惡的目光。

“媽媽，讓他滾出我們家吧，他連給顧叔叔提鞋都不配。”

“顧叔叔才是大總裁，比這個吃軟飯的廢物更適合做我爸爸。”

妻子沒有反駁，只是冷冷地看著我，等我像過去十年那樣痛哭流涕地求饒。

可這一次，我沒有辯解，也沒有發瘋。

我只是平靜地將額頭磕在碎玻璃上，任由鮮血流進眼睛。

然后從懷里掏出早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放棄撫養權**。

“好，我滾。”

妻子以為我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，輕蔑地撕碎了協議。

她不知道，我根本沒有裝。

還有三天，我的十年攻略任務就要徹底失敗了。

系統已經為我開啟了回家通道。

這對捂不熱的母子，我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。

......

我被蘇清寒的保鏢死死按在地上，膝蓋下的碎玻璃深深扎進骨肉。

鮮血順著小腿蜿蜒流出，染紅了顧城六萬塊錢的定制皮鞋。

顧城虛弱地靠在蘇清寒懷里，嘴角卻掛著挑釁的笑。

“清寒，算了吧，林哥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他只是太在乎你，怕我搶走你，才會一時沖動把我推進泳池。”

“我身體雖然差，但咳咳......還能撐得住，別為了我傷了你們夫妻和氣。”

他越是裝度量大，蘇清寒看我的眼神就越是厭惡。

她小心翼翼地拿毛巾擦拭顧城濕漉漉的頭發，轉頭對我怒喝。

“林舟，你看看顧城多大度，再看看你這副善妒的丑陋嘴臉！”

“要不是搶救及時，顧城今天就沒命了！”

“我再說最后一遍，給他磕頭道歉，直到他原諒你為止！”

八歲的兒子蘇星野站在一旁，手里拿著我熬了三個通宵給他做的木雕玩具。

他當著我的面，嫌惡地將木雕狠狠砸在我的頭上。

“壞人！你憑什么欺負顧叔叔！”

“你每天只會在家里做飯掃地，像個沒用的保姆，顧叔叔可是剛回國的天才投資人！”

“你連顧叔叔的一根頭發都比不上，趕緊滾出我家，我要顧叔叔當我爸爸！”

木雕尖銳的邊緣劃破了我的額頭，溫熱的血流了下來。

蘇清寒不僅沒有阻止，反而將蘇星野護在身后。

“星野說得對，你如果連認錯的態度都沒有，就給我滾出去。”

她以為我會像兩年前那樣。

兩年前，顧城剛回國，只用了一條曖昧短信，就讓蘇清寒拋下高燒的我整夜未歸。

我質問她，她卻嫌我無理取鬧。

我發瘋、砸東西、甚至跪在雨里求她不要離開我。

換來的卻是她把我送進精神療養院，關了整整一個月。

從那以后，只要我敢對顧城表現出半分不滿，她就會用離婚和趕我走來威脅我。

她篤定我愛她如命，篤定我離不開她。

可這一次，我只是平靜地抬起頭，抹掉眼前的血水。

我沒有掙扎，順從地彎下腰，將額頭重重磕在混著玻璃渣的地上。

“顧先生，對不起，我錯了。”

“蘇總，對不起，我不該惹你們不高興。”

我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，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
蘇清寒愣住了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
她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干脆地認錯。

顧城眼底閃過一絲錯愕，但很快被得意取代。

“林哥既然知錯了，清寒你就別生氣了。”

我撐著滿是鮮血的手站起來，從濕透的衣服口袋里，掏出兩份折疊整齊的文件。

一份是離婚協議書，另一份是放棄蘇星野撫養權的**。

我用衣角擦干手上的血，平靜地遞到蘇清寒面前。

“既然星野想要新爸爸，我也覺得顧先生比我合適。”

“字我已經簽好了，凈身出戶，今天我就會搬走。”

蘇清寒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紙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。

“林舟，你又在鬧什么脾氣？”

“你以為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欲擒故縱，我就會心疼你？”

“把人推進水里，現在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！”

她一把扯過離婚協議，當著我的面撕得粉碎，狠狠砸在我臉上。

“想用離婚威脅我？你做夢！”

“你欠顧城的還沒還清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你哪都不準去！”

我看著漫天飛舞的碎紙片，沒有反駁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
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
腦海里，系統冰冷的機械音準時響起。

宿主請注意，攻略目標好感度已降至冰點，十年攻略任務宣告失敗。

回家通道正在開啟，脫離倒計時：72小時。

請宿主做好準備，三天后，您將徹底抹殺在這個世界的存在，回歸現實。

我垂下眼眸，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。

沒關系，她不簽也沒用。

反正三天后，我就是一個死人了。

死人，是不需要離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