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沒回答，只是指了指我身后的門。
我推門出去，走廊里空無一人。
格子間的燈全滅了，只有我頭頂那盞還亮著，照出一個慘白的圓圈，把我圈在里面。
我快步走到寧薇的位置，發(fā)現(xiàn)她已經(jīng)不在了，桌上放著一張紙條。
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，還有一行字:“晚上九點，來見我。別告訴任何人。”
落款是寧薇的名字。
我攥緊紙條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寧薇知道什么？她是第107號候選人嗎？蘇諾說她是，慕容烈說她是，她自己也會承認嗎？
我看了眼左眼的倒計時。
6天3小時41分。
我必須見她一面。
晚上八點半，我趕到寧薇說的地址。
那是一棟老舊居民樓，六層，沒有電梯，樓道里的燈壞了大半，只有幾盞昏黃的應(yīng)急燈還亮著，照得墻壁上的涂鴉像鬼畫符。
我爬到五樓，找到502室，門虛掩著，里面透出一線白光。
我推開門。
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寧薇坐在客廳的地板上，背靠著沙發(fā)，手里攥著一把裁紙刀，手腕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，鮮血淌了一地。
她的臉白得像紙，嘴角卻掛著笑容。
“林夕，你來了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枯樹葉，“我還以為我撐不到你來。”
“寧薇！”我沖過去，想按住她手腕止血。
她一把推開我，力氣大得不正常。
“別碰我，”她咳了一聲，嘴角溢出血液，“林夕，我時間不多了。你聽我說，生死簿不是修仙組織，它是獻祭儀式。”
我渾身發(fā)冷。
“你看到排名第一的名字了嗎？”寧薇抓住我的衣領(lǐng)，指甲陷進我的皮膚，“那是你，但又不是你。真正的你，已經(jīng)被封印在生死簿里面了。你現(xiàn)在的存在，只是本體**出來的一縷魂魄，只要你不肯承認自己是‘林夕（本體）’，你就永遠不會真正完成考核。”
“什么......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你被騙了。”寧薇松開手，身體癱軟在地板上，她拼命抬起手，指著角落里的一面墻，“你看那里。”
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。
墻壁上，不知道什么時候浮現(xiàn)出一行字。
是血字。
猩紅刺目，一滴一滴往下淌。
“林夕，你被他們騙了。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