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大約克吧。”
“豬出欄一般多重?”
“大概兩三百斤吧。”
答對了。
但方式不對。
真正養過豬的人會說“毛豬兩百六到兩百八”,精確到十斤以內,因為每一斤都是錢。
她說“兩三百斤吧”,跟百度百科的措辭一模一樣。
我沒戳穿。
聊了半個小時,她忽然放下杯子。
“姐姐,爺爺的病最近惡化了。醫生說再不移植,可能撐不過三個月。”
她眼眶泛紅。
“我知道你怨他們,可爺爺是真心疼你的。”
這話戳到了。
沈伯鈞確實是沈家最疼我的人。
小時候被罰站,是爺爺把我扛肩頭帶去買冰淇淋。
家長會沒人來,是爺爺穿著中山裝坐教室最后一排。
我的情緒有一瞬間破了口。
但只有一瞬間。
因為宋錦年說這句話的時候,眼珠往左上方飄了一下。
她不是在動感情。
是在看我的反應。
“我知道了,再想想。”
“不過妹妹——”我放下杯子,“你怎么知道爺爺的病歷細節?保密病歷只有直系家屬能看。”
她的笑頓了一拍。
“媽媽告訴我的。”
“陸婉清連你吃什么都要親自安排,倒是把爺爺的保密病歷拿給一個回來三天的人看?”
她攪動咖啡的手轉快了一圈。
“媽媽信任我嘛。”
“也是。”我點頭,“畢竟是親生的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,像自嘲。
但我們兩個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下午茶結束,三百八十塊。
肉疼。
但值。
回到出租屋,我打開電腦,搜了裴氏集團年會的新聞。
翻了很久,在一張活動合影里找到了她。
第二排右邊第三個。
穿著跟今天一模一樣的鵝**針織衫。
照片標注:裴氏集團實習生代表。
拍攝時間:今年六月。
六月還在裴氏上班,九月就成了沈家走失的千金。
我截圖保存,放大確認。
酒窩位置都對得上。
宋錦年,裴家的人。
一切說得通了。
偽造親子鑒定,冒充真千金,趁沈伯鈞重病滲透沈家。
目的?
沈伯鈞手里百分之三十一的沈氏股權。
他要是沒了,這些股權就按遺囑分。
宋錦年拿到“孫女”的身份,就有了繼承資格。
裴家不費一槍一彈,吃掉沈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