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著夜風對視。
那一刻，我想跑。
但我更想知道。
于是我走了出去。
蘇星眠看到我，眼淚掉得更快。
“沈小姐，你來了正好。”
她撿起地上的照片遞給我。
“你看看吧。”
“這就是你老公說的不是那種關系。”
我接過照片。
第一張，是陸時衍高中時給她遞牛奶。
第二張，是他們并肩走在雨里。
第三張，是她生日時，他站在人群外看她。
每一張都像證據。
可我翻到最后，動作停住了。
最后一張照片里，不止有他們。
還有一個人。
我。
高三那年，我站在操場另一側，抱著一摞作業本，校服袖口沾了墨水。
我根本不記得這張照片。
照片背后寫的那行字不是：
星眠，等你回頭。
而是：
沈書晚，別哭。
我腦子嗡了一下。
蘇星眠伸手要搶。
陸時衍比她快一步，抓住她手腕又松開。
“夠了。”
蘇星眠臉上終于慌了。
我低頭看著照片，指尖發冷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？”
陸時衍看著我。
“你高三那年，被班主任當眾冤枉作弊。”
我記得。
當然記得。
那天全班都看著我。
沒人站出來。
我被叫到辦公室，試卷被撕掉，獎學金名額也沒了。
后來真相查清，是另一個女生換了答題卡。
可道歉很輕。
輕到沒人記得我受過那場委屈。
我以為那段事早爛在記憶里了。
陸時衍卻說：“那天我去找班主任，被你看見了。”
“你站在走廊盡頭，眼睛紅得很兇。”
“我想過去。”
“但蘇星眠拉住我，說你不想被別人看見狼狽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沒過去。”
他眼底壓著一層自責。
“我以為我是在給你體面。”
“后來才知道，那天你等的不是體面。”
“是有人信你。”
我的心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。
蘇星眠咬著唇。
“陸時衍，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那時候明明喜歡的人是我。”
“你幫我買早餐，幫我補課，送我牛奶。”
陸時衍看她。
“早餐是顧淮讓我帶的。”
“補課是老師安排的。”
“牛奶是你當著全班說想喝，我順手從自動售貨機拿的。”
“那瓶牛奶的錢，是沈書晚掉在地上的硬幣。”
我怔住。
他又看向我。
“那天你在操場邊翻口袋，找不到最后一枚硬幣。”
“我撿到了。”
“本來想還你。”
“你已經走了。”
我忽然想起一點模糊的畫面。
那天下午，我確實想買一瓶****。
因為考砸了，因為被冤枉，因為沒人信我。
我想買點甜的。
可我錢不夠。
后來我沒買。
原來那瓶在蘇星眠手里的牛奶，是我的。
太荒唐了。
我笑了一聲。
笑得眼眶發酸。
“所以這么多年，你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喜歡她。”
“是因為一瓶用我硬幣買的牛奶？”
蘇星眠臉色變了。
“沈書晚，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“他要真喜歡你，為什么高中三年沒跟你說過一句話？”
陸時衍垂在身側的手握了握，又松開。
他看著我，像在等審判。
我替他答了。
“因為我那時候討厭他。”
陸時衍一怔。
我盯著他。
“陸時衍，你忘了？”
“高二運動會，你們那群人把籃球打到我飯盒上。”
“我午飯全灑了。”
他臉色微變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你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沒罵你。”
“但后來顧淮說了一句，小書**還挺能忍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陸時衍臉上的血色淡了。
我看著江面，風吹得我眼睛疼。
“我記到現在。”
蘇星眠像終于抓到機會，立刻開口。
“聽見了嗎？沈書晚根本不可能愛你。”
“她討厭你。”
陸時衍卻只看著我。
“那天我不是笑你。”
“顧淮說完，我踹了他一腳。”
“我笑，是因為你拿著空飯盒看他的時候，我第一次覺得，有人不吵不鬧也能讓人害怕。”
我沒說話。
心口堵得厲害。
原來很多事，和我記住的不一樣。
可那又怎么樣？
誤會能解釋。
傷口不能重來。
我把照片還給他。
“陸時衍，這些不重要了。”
他眼神一沉。
“重要。”
“對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