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就下去給你開門。"
他掛了。
雪越下越大。
我把兩袋菜放在腳邊，用手搓了搓耳朵。
二十分鐘過去了。
四十分鐘過去了。
我給他發了條消息："你能下來嗎？"
他回了一個字：等。
一個小時。
兩個小時。
我的睫毛上結了一層霜。
手指已經沒有知覺了。
腿在抖，不是因為冷，是膝蓋開始僵了。
我**次按了門鈴。
沒人應。
腦子里有個聲音在說，蹲下來，抱住自己，這樣會暖一點。
我蹲下去了。
三個小時。
最后的記憶是雪花落進眼睛里，化成了水，分不清是雪水還是眼淚。
然后什么都沒有了。
再睜眼的時候，我躺在臥室的床上。
暖氣很足。
被子很厚。
裴時衍坐在床邊，一只手握著我的手，一只手在打字。
看到我醒了，他放下手機，皺了下眉："怎么不早說你在門口等了那么久？阿姨回來看到你倒在門口都嚇壞了。"
他的語氣里有心疼，也有一絲責怪。
但不是對江知意的。
是對我的。
他的意思是——你為什么不早說？你為什么不多打兩個電話？你為什么不找個地方躲一躲？
不是——她為什么要把密碼改了？她為什么不給你開門？
永遠不是。
"你也別怪知意。"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替我掖好。"她就是跟你開個玩笑，不是故意不讓你進門的。"
我看著他。
他繼續說："那道題對她來說也就五分鐘的事，她不知道你算不出來。"
嗯。
她不知道我算不出來。
所以把大門密碼改成一道數學題，讓我在零下二十度的暴雪里站了三個小時，差點凍死在自己家門口——
是我的錯。
因為我不夠聰明。
因為我配不上這個滿是天才的屋子。
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五年了。
五年前我遇到系統的時候，它問我：
"是否接受守護任務？接受后，您的核心能力將被壓制至普通水平，直至任務完成或主動終止。"
我問它為什么是我。
它說："因為目標對象的研究路徑存在致命偏差，需要有人長期介入修正。您是唯一能勝任的人。"
我問修正要多久。
它說不確定。
我再問能不能以真面目出現。
它說不能。必須以